还是会抓住这个机会，质问我，痛骂我？
然而，她只是呆呆地坐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桌面上。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一句质问。
只有无声的哭泣。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二十年的婚姻，换来的就是这样的麻木和顺从吗？
哪怕我说要离婚，她也只会计较自己的得失，而不会问一句为什么？
“林涛！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我妈见我不说话，更加来劲了，“你要是不想养我们，可以！你要跟你弟弟算账，也行！但是离婚，我绝不同意！”
她指着徐静：“小静这么好的媳妇，给你生儿育女，伺候你，你凭什么跟她离婚？”
“对啊，哥，嫂子哪里不好了？”林伟也帮腔。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陈世美。
我笑了。
“她哪里好？”
我反问他们。
“她任由你们像吸血鬼一样趴在我身上吸血，从不说一个‘不’字，这叫好？”
“她拿着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补贴她的娘家弟弟，这叫好？”
“她明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算盘，却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劝我息事宁人，把房子让出去，这叫好？”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说一句，徐静的脸色就白一分。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妈和林伟他们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把这些事都抖出来。
徐静的弟弟，那个无底洞，确实是我和她之间永远的痛。
“你……你胡说！”徐静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我什么时候劝你把房子让出去了？”
“三天前。”我冷冷地看着她，“你在厨房里跟我说，林伟也不容易，都是一家人，让我多考虑一下妈的提议。你忘了吗？”
徐静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是的，她说了。
就是这句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
我原以为，她会是我的战友。
却没想到，她早已被我的家人同化，或者说，她从骨子里，就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为了自己的弟弟，可以牺牲我的利益。
为了所谓的和睦，可以牺牲我的家。
“林涛！”
一声暴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爸林建国，那个一直闷头喝酒的男人，终于站了起来。
他满脸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喝的。
“你闹够了没有！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好好说？”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好说的结果，就是把我卖了，去填你们的窟窿吗？”
“你……”林建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突然，我妈张桂芬捂着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哟……我的心口……好疼……”
她一边呻吟，一边朝林伟使眼色。
这套路，我看了二十年。
每次只要我不顺着她的意，她就来这招。
林伟立刻心领神会，冲过来扶住她，焦急地大喊：“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啊！”
“哥！你看看你把妈气的！”他转头对我怒目而视，“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张桂芬靠在林伟怀里，虚弱地睁开眼，颤抖地指着我。
“你这个……不孝子……我……我没有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