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找的。”我关上电脑,“沈复说得对,自私的人总会选那条看似安全的捷径。”
“但捷径的尽头,”顾北接话,“是你挖的坑。”
窗外,夜幕降临。
环宇大厦灯火通明,公关部还在加班撤热搜,盛煜的办公室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他暴躁踱步的身影。
我收拾东西下班。
路过林羡团队所在的楼层时,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夹杂着她的哭骂:
“废物!都是废物!连个死人都搞不定!”
我低头,快步走进电梯。
镜面墙壁里,“苏小小”那张平凡的脸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09
我妈找到我“生前”的出租屋时,是音频爆出的第二天。
她带着新男友,还有两个壮汉——估计是盛煜派来“善后”的。
敲门声震天响,邻居探头骂了一句,被她叉腰吼回去:“看什么看!我处理我女儿遗物!”
我躲在对面楼的望远镜后,看着这场闹剧。
顾北坐在旁边,在笔记本屏幕上看着出租屋内的监控画面。
门开了锁,他们鱼贯而入。
屋子很小,一览无余。我妈直奔卧室,翻箱倒柜,嘴里念叨:“存折呢……银行卡呢……那死丫头肯定藏钱了……”
新男友在客厅转悠,拿起我桌上的相框——里面是我和沈复小时候的照片。他撇嘴:“这疯儿子长得还挺俊。”
说完,随手把相框扔进垃圾袋。
监控画面晃了一下。
顾北按住我的肩:“冷静。”
我盯着屏幕。
我妈从床垫下翻出一个铁盒,眼睛一亮。打开,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器官自愿捐赠协议》。
捐赠人:沈国强。
同意人签字处,是一个鲜红的手印——真是血,鸡血,我提前准备好的。
但在我妈眼里,那就是我爸的“血手印”。
她手一抖,文件散落一地。
第二份文件飘出来,是她当年签给我的“监护权放弃声明”——十八岁生那天,她为了跟新男友去海南旅游,让我自己签了环宇的合约,顺便签了这份声明,法律上断绝了母女关系。
第三份,是她收盛煜妈妈五千万的银行流水单,打印版,每一笔转账都高亮标出。
还有一张便签,我的字迹:
【妈,这五千万,买断你生我一场。从此两清。】
“两清?”我妈突然尖叫起来,把便签撕得粉碎,“我怀胎十月生你,养你十八年,五千万就想两清?!”
新男友凑过来看,眼睛盯着银行流水:“五千万?!你不是说只有一千万吗?!”
“我、我……”
“好啊!骗我!”男人一把揪住她头发,“钱呢!拿出来!”
两人在狭窄的屋里扭打起来,壮汉想去拉架,被男人一拳砸在鼻梁上,顿时加入混战。监控画面剧烈摇晃,夹杂着咒骂、哭泣和东西砸碎的声音。
我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北轻声说:“你其实可以给她留点后路。”
“她给过我吗?”我问。
音频事件爆出后,我妈接受了一家小媒体的电话采访。记者问她:“现在有证据显示沈蔷可能是被冤枉的,您怎么看?”
她的回答是:“就算音频是真的,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小就偷钱,欺负同学,还勾引她哥的朋友!死了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