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羽眉头皱了起来。
“人?”他低语。
他原本以为是野猪或者别的什么大牲口。
在部队的时候,这种情况不少见,有时候是自卫,有时候,也能给锅里加点肉。
但如果是人……他手指在扳机上顿了顿,终究没开第二枪。
但在别人的地盘上,警告一下就够了,宋羽也不想来的第一天就闹出人命,毕竟不吉利。
他收起枪,重新发动车子。
又往前开了十来分钟,树木渐渐稀疏,一片低矮的村屋出现在视野里。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等在那里,车刚停稳就迎了上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是村里的书记,秦锐。”
他自我介绍,微微欠身,“请问您是……?”
“宋羽。”
“宋老弟!”
秦锐脸上的笑容更热切了,“可把您盼来了!真是辛苦您跑这一趟,为我们古寨村解决这个大难题!
晚上村里准备了欢迎会,您一定得来,给我们个面子!”
宋羽只是点了点头,“嗯。”
他不太想应付这种过分的热情。
秦锐像是没察觉他的冷淡,继续笑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系着红绳的铜钥匙。
“这是钥匙,就在鸡圈旁边那户。
村里特意空出来的,条件最好的一家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已经有个老先生先住进去了。”
宋羽接过钥匙,入手一片冰凉。他带着猎狗,朝秦锐指的方向走去。
村里的巷子窄而曲折,车开不进去。
他把车留在村口空地上,并不太担心。
这地方,估计也没人会偷车。
宋羽提着沉重的装备包,踏进村里窄而泥泞的巷道。
猎狗紧随在他腿边,鼻翼不断翕动,警惕地扫视着两旁有些破败的木楞房。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臊气,在这里变得更加明显。
钥匙对应的房子在村子靠山的位置,果然紧邻着一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鸡圈。
还没走近,一股混合着鸡粪、泥土和某种陈旧木材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房子看起来比村里其他建筑更老旧一些,但确实还算完整。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声响。
屋内光线昏暗,一个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坐在小马扎上。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回过头。
是村口老槐树下那个叫季老的老人。
他手里端着一杆近半米长的黄铜水烟筒,烟锅里的炭火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来了。”
季老的声音依旧沙哑,像是被烟熏了多年。他仿佛早就知道宋羽会住进来。
宋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将装备包放在靠墙的干燥处。
“季老。”
他没有多话,开始迅速检查这个临时住所。
一张通铺,两张草席,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季老也没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咕噜咕噜”吸着水烟,辛辣的烟味弥漫开来,稍稍冲淡了屋外的异味。
“你的狗,不错。”
季老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宋羽的猎狗身上。
那猎狗正盯着季老脚边安静卧着的老狗,既想靠近又有些戒备。
“部队带出来的。”
宋羽简单回应,拍了拍猎狗的脑袋,让它放松。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