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也在，眼睛肿得厉害。
顾航坐她旁边，腿翘得很高。
他看见我，先笑：“昨晚打96110的就是你？挺会演。”
合规没搭理他的挑衅，只问我：“你确认你没有参与任何‘跑分’行为？”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确认。我只有证据。”
唐悦立刻抢话，声音发抖：“他们翻我柜子就是陷害。我柜子里的表不是我打印的，是知夏放进去的。她嫉妒我，她想把我赶走。”
顾航摊手：“你们公司内部矛盾而已。就凭几张表几张卡，就能说她违法？”
他话音刚落，宿舍楼负责人也跟着咳了一声。
“知夏，我们理解你担心，但你也要考虑影响。”
他把“影响”两个字说得很重，“你是试用期，公司流程得走，别一上来就扣帽子。”
我看向HR：“所以你们今天叫我来，是让我闭嘴？”
HR皱眉：“我们叫你来，是让你把话说清楚。你别上纲上线。”
顾航趁机嘴：“我可以保证，唐悦不会再找你。我们搬走。你把报案撤了，大家都体面。”
我笑了一下。
“体面”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太轻。
我指了指桌上的证物袋：“你们谁都没问过一件事。她柜子里为什么会有别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她为什么要写楼层号？她为什么要验证码？”
宿舍楼负责人避开我的目光：“这些…我们会查。”
我盯着他：“等你们查完，我名字已经进了黑名单。”
我把电脑转回来，手放在触控板上。
“既然你们想听清楚，我就让你们听清楚。”
我没等邱姐开口，直接把电脑转过去。
“那就看完整的。”
我点开我保存的屏幕录制视频。
画面里唐悦的头像跳动，她发来一段语音。
我按下播放。
她的声音从音箱里出来，净、清楚：
“知夏，你别怕。你把验证码给我，我这边把钱走一下，明天就注销。公司查不到。你要是敢跟邱姐说，我就把你转正考核表发群里，让你一辈子洗不净。”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
顾航的脸色先白后青。
唐悦猛地抬头：“那不是我！那是剪辑！”
合规盯着我：“你能证明原始文件？”
我把U盘推过去：“原始录屏在这里。时间戳、设备信息都有。”
合规点开属性，眉头越收越紧。
他没急着下结论，先按了桌上的呼叫键：“信息安全来一下。”
十分钟后，信息安全的工程师抱着电脑进来。
他先做了一件很冷的事：现场算哈希值。
我手机里那份、云盘下载那份、U盘那份，三串校验码一致。
顾航还想笑：“你们公司也就这点动作？”
工程师抬眼：“这足够证明文件未被篡改。你要质疑，请走司法鉴定。”
工程师又让邱姐把宿舍WiFi认证记录调出来。
“凌晨两点二十八分到两点三十二分，A栋302有两台设备上线。一台是许知夏的手机，另一台设备的MAC地址，对应的是唐悦登记的备用机。”
唐悦一下坐直：“我没有备用机！”
邱姐把证物袋里的那台旧手机放到桌上，封条没撕，只露出背面的贴纸。
贴纸上的MAC，和志上那串字符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