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霍昀收到后高兴极了，说要天天穿。
现在，它穿在江榆身上。
她是故意的。
她就是来炫耀的。
我捏紧了被子，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4】
晚上，霍昀果然来了。
他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朝我挥手。
我没有下去。
他打来电话：「小蘅，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不想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霍昀叹了口气：「还在生气？行，那我上去找你。」
「男生不能进女生宿舍。」
「那你就一直躲着我？」他的声音有些烦躁了，「祁蘅，你到底想怎样？我都让小榆来看过你了，还买了最好的药，你还要怎样？」
我握着手机，手背上的伤口一阵阵地抽痛。
「霍昀，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是江榆，你会让她当实验对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隔了好一会儿，霍昀才开口：「小榆不一样，她皮肤娇嫩，留疤了会很麻烦。」
「那我就不娇嫩？我留疤就不麻烦？」
「你……」霍昀顿了顿，「你从小皮实，比她抗造。」
抗造。
这个词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我心里。
原来在他眼里，我就是「抗造」的。
从小被姑姑打，被同学欺负，所有的委屈我都自己消化，从来不在他面前哭。
他以为我不会疼，不会难受，不会受伤。
所以，把我当实验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祁蘅，你在吗？」霍昀的声音传来，「别一声不吭啊，你想怎样就说，我都答应你。」
我深吸一口气：「霍昀，我不想见你。」
「你……」
「以后也不想见。」
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窗外，他还站在原地，手里的水果袋在风中晃动。
我拉上窗帘，没有再看。
【5】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没有。
第二天，关于我的「烫伤实验」在学校里传开了。
不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我走在路上，总能听到窃窃私语。
「看，就是她，祁蘅，那个愿意被男朋友烫伤做实验的。」
「真的假的？太离谱了吧。」
「听说她男朋友是医学院的霍昀，实验是为了另一个女生的课题。」
「哇，绿帽戴稳了？」
「不是绿帽，是实验小白鼠，哈哈哈。」
笑声刺耳，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低着头，快步走过。
可逃不掉。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有人专门跑到我桌边，问：「同学，你就是那个实验品？给我看看手呗，好奇长什么样。」
我捏紧筷子，没有理他。
他却不依不饶：「怎么，害羞啊？听说烫得挺严重的，还是滚开水，你男朋友下手真狠。」
「走开。」
「哟，还凶上了？被男朋友当小白鼠还这么横？」
旁边几个人笑成一团。
我放下筷子，端起餐盘，准备换个地方。
那人却伸手拦住我：「别走啊，我还没看够呢——」
「你给我滚！」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是孟荞。
她端着餐盘走过来，把那人挤到一边，然后一屁股坐在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