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抽一口冷气。
突然放开我的手,转身握着门把。
我心里一凉。
但她转回头,眼神决绝。
“刚才我给他下了安眠药,一整天都不会醒。”
“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
我笑了,“拿值钱的东西,有多少拿多少,跟我一起走。”
张姐点头,小心钻回去。
我回家环视客厅。
把电子眼录下的东西刻进U盘,拿走赵文涛藏的房产证。
家里最值钱就是这套房,我跟赵文涛一起还贷。
一时卖不掉,但拿在手里能牵制赵文涛。
我又收拾好随身证件,拿走赵文涛看彩票的笔记本电脑,毅然决然推门出去。
张姐已经站在门口,身上穿着黑色外套,领口盖住下巴。
身上背着挎包,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
“这是……”
“这么多年开店攒的。”
她淡淡道,”郭宇凡只顾赌博,本不清楚店里流水。钱全在这了。”
我一怔。
她一直在挨打,从来不吭不响,我以为她传统又胆小。
没想到早有准备。
这么多钱,是她的全部身家了吧。
我的眼睛发热:“压上全部跟我一起,怕不怕?”
“怕?”她冷笑,染着细纹的眼中满是坚决。
“怕有什么用,我早看出来了,女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再怕,我的命都没了,不如跟你赌一把。”
我重重点头,转身摁了电梯。
“我保证,我们一定会赢。”
3
我带她去了一家二手转卖店。
压低声音,把那台笔记本电脑放上去。
“值多少钱?”
店主看了眼,端起架子。
“老款,顶多八百。”
我皱了皱眉,还是同意了。
拿着钱直奔彩票站,报出那五个在我脑海中印象深刻的数字。
重生十次,次次听赵文涛咕哝彩票站今天开了个一等奖,足足一千万。
号码我早记熟了。
我把所有钱放上去。
“全买这个。”
“你确定?”
我沉沉点头。
张姐看了眼那张彩票,又看了看我。
在店主转身前拦住他。
“还有我的,我的钱也买这个。”
我转头,与她含笑的眼睛对上。
透过口罩仔细看,那张脸依然带着青紫的伤痕,眼睛却份外明亮。
我的心头发酸,但更多是一往无前得斗志!
“走。”
拿到彩票后,我转身一拐去了旁边的卫生站。
“要跌打损伤药,外涂的。”
那个面容和善得女人,一眼就看出我们想要掩盖的伤痕。
她没说话,不动声色转身。
从药房里拿了十几盒常用外伤药,包好后递给我们。
又把钱推了回来。
“你们不容易,快走吧。”
张姐的眼睛红了,”王姐……”
王姐叹口气,把钱塞进她口袋。
“这小区谁不知道你好。”
“郭宇凡不是个东西,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我这才明白,其实是非公道,所有人早就看在眼里。
而且能帮女人的,还是女人。
我们带着一大包鼓鼓囊囊得药转身上了车。
王姐眼眶微红冲我们挥挥手。
困住我五年的炼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然后消失不见。
张姐问我,”现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