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舟不可思议的盯着我,声音暗哑的问:
“知知,你要嫁给我二叔?”
在他看来,我跟盛怀安很不相配。
盛怀安大我八岁,是老爷子精挑细选的接班人。
而我不过是盛家收养的小孤女。
而且因为他的关系,我跟盛怀安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姿态。
他俩关系最僵的时候,我曾开车撞过盛怀安的车屁股。
那是盛怀安预定了两年,刚从国外空运回来的新车。
被我撞上去的时候,他人都懵了。
把我从车上揪下来,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那会儿刚满十八岁,天不怕地不怕,说:
谁让你昨天在老爷子面前告盛南舟的状?
盛怀安气得想掐死我,但他涵养很好,忍住了,只是让我赔他修车的钱。
一共三百多万。
我有个屁的钱。
但怕他再去盛老爷子面前告状,我只得忍气吞声的给他当了一年的跟班儿。
陪他谈,帮他挡酒,给他当司机。
当时觉得他是周扒皮,现在想来,跟着他的那段时间,我其实学会了很多。
没有理会盛南舟眼里快要溢出来的绝望。
我冷淡的拂开他的手,有意无意的瞥了他旁边的苏意可一眼。
“既然你已经要娶别人了,我嫁给谁都跟你没关系了吧?”
“是你违背承诺在先的,难不成你辜负了我,又想辜负另一个?”
“别忘了,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盛怀安犀利的目光落在了盛南舟扣住我手腕的那只手上。
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捏住他的腕骨,往旁边一丢。
“南舟,不得无礼,以后你要叫她一声小婶婶!”
一句小婶婶让盛南舟瞬间心烦意乱。
但他现在不敢跟盛怀安叫板。
盛老爷子还躺在重病症监护室。
盛怀安迟迟没有对他下手,不过是不想让老爷子临终之前看到家族内乱。
哪天老爷子两腿一蹬,也就到了盛怀安找他算总账的时候。
我没再理会阴晴不定的盛南舟,直接挽着盛怀安的手回了我自己的院子。
聘礼一样接一样的送进来。
我却并没有觉得开心。
这些东西代表不了什么。
盛怀安可以给我,转头也可以给他另外喜欢上的女人。
就跟盛南舟一样。
男人的爱保鲜期很短。
里面藏着各种利益交换。
似乎看出了我的漫不经心,等所有聘礼全都放下后,盛怀安招手叫来律师。
律师恭敬的递上一份协议。
我疑惑的翻开看了一眼。
盛怀安把自己名下一半的财产都转给了我。
“娶你夏知这样的女人,当然得拿出我最大的诚心!”
“知道你没安全感,这样你还会担心我像盛南舟一样变心?”
那必然是不担心的。
他若变心,我能合理合法的拿走他半条命。
只不过,一向以精明著称的盛家二爷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盛怀安叹了口气,目光沉沉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