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们被控制了，有这回事吗？”
“没有。”
这时候，我爸妈也走了过来。
他们互相搀扶着，看起来虚弱极了。
但我爸一看见我，那种虚弱瞬间又变成了狂暴的愤怒。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快把这个疯婆子带走！”
我爸指着我，手指都在哆嗦。
“这是我家，我不让她进！这是私闯民宅！”
我急了：“爸！我是你女儿啊！这房子首付我也出了钱的！”
“钱？你要钱是吧？”
我妈突然转身，冲进卧室。
没过几秒，她抱出一个铁盒子。
那是我家的存折和银行卡。
她当着警察的面，把铁盒子狠狠砸在我身上。
“给你！都给你！这里面有三十万，够不够还你的首付？”
“不够我们再去借！再去卖血！只要你滚！滚得远远的！”
铁盒子砸得我生疼。
但我心里的疼，比身上疼一万倍。
“妈……这钱是给阳阳上大学的，是给你们养老的……”
“我们不用你管！”
我妈尖叫着，声音凄厉得像是要撕裂喉咙。
“我们就是死，也不用你管！”
民警也有点懵了。
这种家庭他们见多了，但闹得这么决绝，还直接砸钱的，真不多见。
“行了行了！都冷静点！”
年长的民警把我们分开。
“姑娘，既然你父母情绪这么激动，你先回避一下吧。”
“看这情况，不像是被胁迫，倒像是积怨已久。”
我拼命摇头。
“不可能！昨天还好好的！警察同志，你们看看他们的脸色！你看我弟，看我爸，他们脸色不对劲啊！”
“他们肯定是病了，或者是被下药了！”
我指着林阳紫红的嘴唇。
林阳下意识地抿紧了嘴，把头扭向一边。
我爸突然捂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气死我了……真是要气死我了……”
他咳得腰都直不起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妈赶紧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冲警察哭诉。
“警察同志，你们行行好，把她弄走吧。我老头子有心脏病，再让她闹下去，就要出人命了啊！”
“我们没什么别的要求，就是不想看见她。”
“就算断绝父女关系，我们也认了。”
那一刻，我看到了妈妈眼里的决绝。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民警叹了口气，拉住我的胳膊。
“姑娘，走吧。你看把你爸气的。这房子既然户主是你爸，他确实有权不让你进。”
“这大过年的，你也别太激进。先找个酒店住下，等大家都冷静冷静再谈。”
我被半强迫地拉向电梯。
回头的那一瞬间。
我看见爸爸停止了咳嗽。
他直起腰，看着我的背影。
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不懂的悲伤。
还没等我看清楚，林阳“砰”地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