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哽咽。
“我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不想让你烂在这里!”
她吼了出来。
眼泪把那浓艳的妆容冲得一塌糊涂。
“我宁愿烂在这里,也不要你用命去换!”
我松开她的手,从书包里掏出那把削铅笔的美工刀。
“你要什么?”
姜篱惊恐地看着我。
刀疤也愣住了,“小子,别乱来。”
我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正对着大动脉,冲刀疤狠厉道:
“你今天敢带姜篱走,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刀疤只是迟疑了下,冷笑一声抓住姜篱的胳膊。
我的手立马用力,刀片瞬间划破了皮肤。
鲜血渗了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不要!”
姜篱尖叫一声,疯了一样扑过来。
“姜安,你把刀放下!你放下!”
她跪在我面前,双手举着,不敢碰我。
“姐求你了,姐不去了,姐哪也不去了!”
“你别吓姐,求求你!”
她哭得浑身发抖,像个无助的孩子。
刀疤在旁边看着,啐了一口。
“晦气,遇到两个疯子。”
他挥了挥手。
“走!改天再来!”
车子发动,扬长而去,巷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姜篱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看着我脖子上的血,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姜安,你个……”
我扔掉刀,蹲下来,伸出双手紧紧环住她。
“姐,这次,换我来当这个。”
“换你来飞。”
姜篱愣愣道:“什么意思?”
“我不读书了,我要带你走。”
“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姜篱呆住了,她着急道:“不读书?那怎么行?那是你的梦想啊……”
“去他妈的梦想。”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的梦想,是让你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
“啪!”
我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姜篱的手还停在半空,颤抖得厉害。
她瞪着我,眼里全是红血丝。
“姜安,你再说一遍?”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不读书了?你带我走?”
“你凭什么?啊?你凭什么!”
“我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是为了让你有出息!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读了?”
“那你让我这几年受的罪算什么?笑话吗!”她揪住我的领子,用力摇晃。
“你给我听清楚了!哪怕我去卖血,去卖肾,你也得给我考上大学!否则我死不瞑目!”
我任由她摇晃,脸上辣的疼,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我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
她是姜篱。
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要用脊梁骨给我顶着的姜篱。
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按进怀里。
“姐,你听我说。”
“我不读书,不是放弃,是迂回。”
“姜大成那个老畜生还在,刀疤还在,我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得走,而且,我知道怎么弄钱。”
姜篱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渐渐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我。
“弄钱?你怎么弄钱?”
“去偷?去抢?”
我擦掉她脸上的泪,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