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些文字，只觉得浑身发冷。
三个。
三个女孩。
用同样的方式，被走了三个。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觉得不公平，”周雪说，“每次都是女方背锅。全村人都说是女方不好，把周婶气成那样。没有人知道真相。”
“那周远呢？他知道吗？”
“他知道。”
“他知道他妈用这种方式走了三个女朋友，他还带我回去？”
“他……他应该是觉得，这次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周雪没有回答。
我忽然明白了。
周远以为，这次他妈不会闹。
或者他以为，我能承受住。
但他错了。
他妈的“表演”，一次比一次成功。
因为每一次，全村人都站在她那边。
每一次，女方都是“死婆婆的坏女人”。
每一次，女方都是主动退出的。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周雪说，“周婶每次演完，回来还跟我们炫耀。她说，‘我就不信有哪个女的能抢走我儿子’。”
我的胃里一阵翻涌。
“她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让周远结婚。她说周远是她的命子，谁都不能把他带走。”
“那周远……”
“周远知道，但他没办法，”周雪叹了口气，“他爸走得早，他是周婶一个人带大的。他觉得亏欠他妈。每次她闹，他都不知道怎么办。他只会说‘等我妈想通了就好了’。”
“可她永远不会想通。”
“对，永远不会。”
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原来我不是特例。
原来在我之前，已经有三个女孩经历过同样的事。
原来她们也被全村人骂，也被当成“死婆婆的坏女人”。
原来周远妈本不是“一时冲动”，她是蓄谋已久的表演。
而我，差点又成了第四个受害者。
“林晚姐，”周雪说，“我不是来劝你回头的。我就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你以后怎么选择，是你的事。”
“谢谢你告诉我。”
“不客气。我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我关掉微信，在床上躺了很久。
然后我给周远打了电话。
“喂？”
“周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回答我。”
“什么？”
“在我之前，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说过，都是‘不合适’分的。”我的声音很冷，“到底是不合适，还是被你妈吓跑的？”
“晚晚……”
“有几个？”
“……三个。”
我闭上眼睛。
所以周雪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我怕你不敢来。”
“你怕我不敢来？”我笑了，笑得很苦，“你应该告诉我。你应该在带我回去之前，就告诉我你妈是什么样的人。”
“晚晚，我以为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妈从头到尾都在找我的茬，她本不想让你跟我在一起！”
“她只是……她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你等了多久了？第一个女朋友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远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