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
“三十万。”
三十万。
他婚前的“债务”。
原来是帮她还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多心。”他说，“已经分手了，提她嘛？”
“分手了？”
“分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给她打钱？”
“我说了，那笔钱是因为我才亏的，我得负责。”
“那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没有。”
“没有？”我拿起他的手机，打开微信，“那这条消息是什么？‘辛苦你了’？”
他脸色变了。
“你……”
“你说你们没联系。那这是什么？”
“那只是……”他语塞了。
“周然，你到底有没有跟她分手？”
“分了。”
“真的分了？”
“真的。”
“那你能不能把她删了？当着我的面。”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删了。”我说，“我就信你。”
他看着我，没有动。
“周然？”
“我……”他张了张嘴，“我不能删。”
“为什么？”
“钱还没还完。还有几个月，等还完我就删。”
“几个月是几个月？”
“年底吧。”
“那年底之后呢？”
“删。肯定删。”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在躲闪。
“周然。”
“嗯？”
“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只是因为的钱？”
“对。”
“那你能不能把转账记录给我看看？从什么时候开始还的？”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这……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说没什么吗？那给我看看，我就放心了。”
他攥着手机，不说话。
“给我。”
“……”
“周然，给我看。”
他没动。
我伸手，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
打开转账记录。
一条一条往下翻。
2020年11月。我们刚领证。他给她转了第一笔。
50000元。
2020年12月，50000元。
2021年1月，50000元。
一直到现在。
每个月，都是50000元。
整整十个月。
五十万。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三十万。”
他不说话。
“已经转了五十万了。三十万的债，你转了五十万。”
“那是……”
“多出来的二十万是什么？”
“利息……”
“三十万的利息，半年多，二十万？你当我不会算账吗？”
“不是利息，是……”
“是什么？”
“是……她生活费……”
生活费。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她没有工作……我答应每个月给她一点生活费……”
“她没有工作？你们都分手了，你凭什么给她生活费？”
“我……”
“周然，你是不是还跟她在一起？”
“没有！”
“那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欠她的……”
“你欠她什么？”
“我欠她……”他低下头，“我不能说。”
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
“好。”我把手机扔给他，“你不能说，对吧？”
“……”
“那我自己去问她。”
我拿起包，往门口走。
“你什么？”他站起来，拦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