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我问住了。
她愣了几秒，然后脸色变了。
“你问这么多什么？让你签就签，还想审我？”
我看着她。
“我没想审谁。我就想知道，那个叫周子轩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周建国的儿子。”
婆婆的脸一下子白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拎起包就往外走。
“你什么都不用问。签字就行。”
“妈——”
“这事你别管了。”她头也不回，“建国会处理的。”
门关上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扇门，心里突然很平静。
她没有否认。
她什么都没有否认。
我回到餐桌前，拿起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
周子轩，三岁。
如果他真是周建国的儿子，那就意味着——
三年前，我怀着女儿挺着大肚子做家务的时候，周建国在外面让别的女人怀了孕。
我省吃俭用、不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的时候，他在外面养着另一个女人和孩子。
我问他能不能再生一个，他说养不起的时候，他的儿子已经会叫爸爸了。
我把文件放进抽屉里。
周建国的手机还在茶几上。
我知道我不应该看。
但我还是拿了起来。
2.
密码是女儿的生。
我试了一下，对了。
手机解锁的那一刻，我的手在抖。
微信置顶是一个女人的头像，备注是一颗爱心。
我点进去。
最近的聊天记录是今天下午。
“老公，户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在办。”
“你老婆签字了吗？”
“还没。晚上跟她说。”
“那你快点啊。儿子明年要上幼儿园了，没户口怎么行？”
“知道了。你别催。”
“好吧。晚上你过来吗？儿子想你了。”
“尽量。”
我的手开始发抖。
往上翻，是更多的聊天记录。
“老公，这个月的生活费打了吗？”
“打了，你查一下。”
“收到了。爱你哦。”
再往上翻。
“老公，我看中一个包，三万二，你给我买好不好？”
“行，周末去买。”
“老公最好了！”
我继续往上翻，手已经冰凉了。
三年的聊天记录。
三年。
一千多个夜。
我翻到了他们的第一条聊天记录。那是四年前的情人节。
“认识你真好。”
“我也是。”
那一年，我刚生完女儿，还在坐月子。
周建国说公司有事，情人节没回来。
原来他没回来，是因为他在跟另一个女人说情话。
我退出聊天记录，打开他的支付宝。
账单明细很长。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某高档小区物业费，2800。
某私立医院产检费，1500。
某母婴店婴儿用品，3200。
某品牌女装，8900。
某珠宝店，15000。
某汽车4S店，首付款，80000。
我的手在发抖。
这些钱，全是他背着我花的。
我们家的钱，我以为我都知道。
工资卡在我手里，每个月到账12000，我管着家里的开销。水电费、物业费、女儿的学费、伙食费、人情往来……
我精打细算了十年，存下了23万。
这23万，是我们的全部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