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对吗?”
张姐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我就想知道,同样的职级,为什么差这么多?”
张姐的脸色不太好看:“程雨,你怎么知道这个的?打听同事工资是违反公司规定的。”
我没回答。
转身走了。
回到工位上,我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我这四年做的所有。
一百二十三个。
没有一个写着我的名字。
全是“方经理团队出品”。
我打开抽屉,把那张工资条放进去。
然后打开了招聘软件。
02
晚上九点,我还没下班。
方经理已经走了,临走前拍拍我的肩膀。
“程雨,明天客户要的方案记得改好。”
我点头:“好。”
小周的工位就在我斜对面。
她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某个购物网站。
她六点准时下班,东西都没收就走了。
我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工位,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同样的职级,同样的部门。
她朝九晚六,月薪两万。
我每天加班到深夜,月薪一万二。
还被拒绝涨薪五百。
我站起来,走到茶水间倒水。
财务部的林姐也在。
“这么晚还没走?”她看见我,有点惊讶。
“习惯了。”
林姐犹豫了一下,凑近我:“程雨,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
“什么?”
“你知道你们部门今年的用人预算是多少吗?”
我摇头。
“两百四十万。”林姐压低声音,“去年是一百八十万。涨了三十三个点。”
我愣住了。
“那为什么……”
“为什么不给你涨?”林姐看着我,眼神复杂,“因为方经理说,你的工资已经到顶了,涨薪名额要留给新人。”
“他跟财务这么说的?”
“白纸黑字,签过字的。”林姐叹口气,“我也是不忍心……你了这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
我的手捏紧了纸杯。
工资到顶了。
我在这个公司了四年,连一次普调都没赶上。
因为每次普调,方经理都说“资源要倾斜给新人”。
我一直以为是公司制度问题。
原来是他在背后捅刀子。
“谢谢林姐。”
我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回到工位。
打开电脑,调出公司的管理系统。
这四年,我跟过的全都存在里面。
我开始一个一个截图。
名称、参与人员、时间节点、客户反馈。
我还找到了几份内部邮件。
全是我写的方案,被方经理转发给大老板时,署名变成了他自己。
“针对XX客户的解决方案——方浩然”
“Q2营收增长分析——方浩然”
“新产品定位策略——方浩然”
我的名字一个都没有。
我盯着这些邮件看了很久。
四年。
原来我这四年,都在给别人做嫁衣。
我把所有截图存进U盘。
然后关电脑,收拾东西。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看见小周从洗手间出来。
“雨姐?你才下班?”她看起来有点惊讶。
“嗯,你怎么还在?”
“我……我忘拿手机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回来拿一下。”
我看着她。
二十三岁,刚毕业,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