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扔下一句清晰无比的“我们完了”，拿起我的包，在众人震惊又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姜川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砸东西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一步也没有。
02
回家的出租车上，我的手机像疯了一样震动。
是姜川。
电话，微信，狂轰滥炸。
我没有接，任由它在掌心嗡鸣。
点开微信，几十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
内容从一开始假惺惺的道歉，迅速变成了气急败坏的指责。
“许念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道歉了！”
“为了几句玩笑话，你至于吗？你让我在兄弟面前脸都丢光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家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这么不给我面子！”
我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文字，气得发笑。
他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他只觉得，他的算计被我戳穿，让他丢了脸。
在他的世界里，他的面子，比我的尊严重要一百倍。
我没有回复一个字，脆利落地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世界，瞬间清静了。
但这份清静，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一个陌生的号码，执着地打了进来。
我挂断，它又打来。
第三次，我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是他的母亲，周美兰。
“念念啊，我是姜川妈妈。”
她一上来，就摆出长辈的姿态，试图和稀泥。
“小川都跟我说了，他就是喝多了爱吹牛，年轻人嘛，爱面子，你怎么能当真呢？太不懂事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劝解，但每一个字，都在指责我小题大做。
我气极反笑：“阿姨，是他不懂事，还是您觉得，把我当成货物一样估价，是一件可以一笑而过的小事？”
周美兰被我噎了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再次开口时，语气瞬间变得尖刻起来。
“你一个女孩子家，嘴巴这么厉害什么？这么不依不饶的，以后谁敢要你？”
“我听小川说，你那个……推迟了？万一真有了，你还想挺着肚子丢人现眼吗？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这裸的威胁，让我心头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这就是那对母子的逻辑。
他们算计我，是他们有本事。
我反抗，就是我不懂事，不依不饶。
现在，更是直接用“怀孕”和“女人的名声”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我就范。
“有没有，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冷冷地回敬。
周美兰听我油盐不进，彻底撕破了她那张伪善的脸皮。
“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仗着自己家有几个臭钱吗？真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我告诉你许念，我们小川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离了我们小川，我看你能不能找到肯要你的！”
“就你这搅家精的性子，怀不上正好，省得生个孩子跟你一样讨人嫌！要是怀上了，你就得乖乖给我滚回来！到时候别说彩礼，你家还得倒贴！”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朝我砸来。
我没有跟她在电话里对骂。
跟这种人对骂，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
我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的通话录音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