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辞急了,“疏疏!”
我随手给他也扔了一个。
“尝尝,维生素C,柠檬味。”
大舅同样被我扔了一颗维生素。
他咀嚼后诧异开口:“阿兰,你一直在骗我?你心口没病?”
许兰在最初的慌乱后,狠狠往自己脸上扇了个巴掌。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
她指着我,“当初疏疏非要考京都大学,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只是想把她留在本地,我舍不得疏疏,也放心不下她啊!”
“这怎么能怪我啊?”
记忆袭来。
高考前一天,我洗头发到一半没有热水,连喊数遍“妈妈”没有回应。
等我哆嗦着用冷水冲完后,对上的是许兰无辜的脸。
“疏疏,妈妈又忘记了,拔错线了。”
生理期加上冷水,服了止痛药后,我冷汗涔涔,差点握不住笔。
好在多年苦读没有白费,成绩出来,填报了我的心仪院校以及专业有望。
可等录取通知书出来,却是本地的一所普通本科。
我红着双眼去找许兰。
她才告诉我帮我改志愿了,但忘了告诉我。
她又拿出报告单跟药。
这几年来,只要质问她的“健忘症”,她就扮心绞痛发作。
次次以我的愧疚让步告终。
“许兰,你知道吗?”
我望向她的眸子,轻轻笑了一声。
“我想过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的。”
我亲生父母在调查我当年被人抱走的真相时,顺带挖掘出了很多‘健忘’跟‘母爱’的真相。
但二十多年的相处跟羁绊,我始终狠不下心。
因此她积极主动提出负责酒席时,我并不反对。
听到录音时,我曾猜测过会不会是人工合成。
我奢望着,儿时的恨意或许随着多年陪伴已淡化。
她伴随我咿呀咿呀学语到成立自己家庭,是不是某一刻,对我的母爱也没掺假。
最终,现实给了我响亮的一巴掌。
心脏处像是有人拿着刀在磨啊磨,呼吸都在痛。
我深吸口气。
“今天确实是个好子,也是跟过去切割、公布许兰健忘真相的好子。
我就先从‘仔细剁碎鱼肉’开始吧!”
我拿出“过敏源”检验报告,放在桌上。
许兰脸色瞬间变了。
许兰抢过报告单,三两下撕碎。
她急吼道:“什么真相?疏疏,你别被人骗啊!”
直播间的风向已经变了。
“我总感觉这新娘母亲对新娘的态度不对劲啊,她真的会是那种仔细剥鱼肉对小孩好的人吗?”
“我跟她们一栋楼的,许兰经济不好,但确实经常买鱼肉,每次碰见,她都笑着说要给疏疏补营养。”
我打开手机,手指轻划几张图片。
“你撕得快,但报告有电子档。”
“我吃鱼过敏。”
“患者服用后局部会出现皮疹、嗜睡。”
许兰的演技堪称精湛。
她一拍大腿,语气内疚。
“你小时候一吃鱼肉就会睡觉,我还以为是吃饱了,原来这都是过敏啊!”
陈景辞没忍住呛了声,
“阿姨,难道那么多年,你都没发现疏疏过敏吗?这是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心吗?”
我拍拍他的手,示意不要急。
“你带我去旅游,可十次旅游里,你有八次都把我‘忘记’在一个地方,我次次被吓得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