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争辩,弯腰抱起那个装满父亲旧物的纸箱。
里面有父亲的老花镜,几本泛黄的记,还有他生前最爱听的收音机。
“好,我不跟你们争。”
“这箱东西我带走,那二十万债我背。从今天起,老宅归你们,存款也归你们。”
“但你们记住了,我和这个家,除了这二十万的债,再无瓜葛。”
我不顾身后大嫂“装什么清高”的叫骂声,大步走出了老宅。
初冬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生疼。
我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那条律师发来的短信。
“宋禾女士,您的父亲宋建国生前投保了一份高额人寿保险,您是唯一受益人。理赔程序已启动,金额为人民币五千万元整。”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屏幕上。
原来爸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两个儿子靠不住,知道我会被欺负。
他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这种方式,给了我最后的庇护。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老宅。
爸,你放心,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他们。
我会活得比谁都好。
2
我拖着行李箱,随便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我把父亲的遗物小心翼翼地安置好,然后坐在桌前,开始规划未来。
五千万。
这笔钱足够我在任何一个城市买房,足够我过上优渥的生活。
甚至,我可以去国外留学,去完成我那个因为照顾父亲而搁置的梦想。
我正查看着机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大姑”两个字。
我眉头一皱,不用接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果然,刚一接通,大姑的大嗓门就在我耳边炸开。
“宋禾啊!你怎么回事?”
“你爸这才刚走几天啊,你就跟家里闹翻了?你让外人怎么看咱们老宋家?”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大姑,不是我在闹,是我被赶出来了。”
“什么赶出来?你大哥那都是为了你好!”
大姑语气一转,开始苦口婆心。
“你是女孩子,将来嫁出去了也是外姓人。你大哥留着房子是为了给老宋家撑场面,你二哥拿钱是为了娶媳妇传宗接代。”
“你跟他们争什么呀?争赢了也是让人看笑话。”
“做人要大度一点,吃亏是福嘛。”
我气极反笑。
“大姑,爸住院的时候,我找你借五千块救急,你说你钱都存了死期取不出来。转头我就看你在朋友圈晒给孙子买的金锁。现在你来劝我大度?”
“你……你这孩子怎么翻旧账呢!”
大姑有些恼羞成怒,“我那是……那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跟哥哥们闹僵了,以后受了婆家欺负谁给你撑腰?回去给你哥哥们道个歉,让他们给你凑个两三万,剩下的你自己慢慢还,这一页也就揭过去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指节泛白。
哥哥们要房子要钱是“压力大”,我背负巨额债务是“应该的”。
我的付出是理所应当,我的反抗是大逆不道!
“不用了。”
我冷声说道,“这腰,他们撑不起,我也不稀罕。以后我是死是活,跟你们宋家没关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顺手将她拉黑。
接着是二姑、三叔、表哥、堂弟他们轮番来劝我“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