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拉他,却看到他淡漠的目光转向我,
“阿远……是你吗?”
宋清远没有回答我,却皱眉问陈助理。
“陈雪,这里是哪里?吵死了。”
陈助理立刻上前,挡在我们之间。
“教授,您刚做完记忆恢复手术。
这里是医院,这位……女士,是您失踪这三年的家属。”
她在家属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宋清远的目光越过陈助理,落在我身上。
他看到我蜡黄的脸,旧羽绒服,还有裂着口的手。
眉头皱得更深了,可能真觉得有些荒谬。
我挤上前,“阿远,我是曼曼啊!”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的老婆王曼曼啊!
“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攒钱,买带花园的大房子,一起养鸡……”
“我记得!”宋清远打断了我。
我欣喜的眼泪涌了上来。
“记得就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忘!清远,我给你包了饺子,饿了吧,吃完咱们回家……”
他语气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记得。”
“那个捡垃圾的。”
他说这话时,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医生说过,记忆恢复会伴随认知切割,大脑会把病理期的经历归为非自我意愿的体验。
“王女士,你可以理解为,这三年的宋清远,只是一个没有独立意识的躯壳。”
我僵在原地,“阿远,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有些手足无措,“这三年,我是靠捡垃圾把你养活的……”
陈助理推开我,“宋教授刚醒,脑神经还很脆弱,请不要大声喧哗,病人。”
看着宋清远有些凌乱的被角,我下意识伸手想帮他掖好。
“好,好,别着凉了……”
指尖还没碰到被子,宋清远就往后缩。
陈助理立刻掏出消毒湿巾,当着我的面,把宋清远的床沿边反复擦三遍。
宋清远默许了她的行为,甚至抬起手臂配合。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我又没有传染病!”
“这里是无菌病房。”
“陈助理是在执行卫生标准。
这三年,我的免疫系统遭受了打击,现在需要重建。”
我咬牙,把眼泪憋了回去,拧开保温桶盖子。
“清远,饿了吧,这是你最爱吃的猪肉大葱馅饺子,我包了一晚上,还热着呢!”
盖子打开,猪肉大葱味弥漫开来。
宋清远立刻捂住鼻子,“什么味,快拿走!”
“陈雪,快把窗户打开。
这种不卫生的东西,以后禁止带进病房。”
陈助理忙打开窗户,盖上盖子,提起保温桶递还给我。
“宋教授现在只能吃营养师搭配的高级流食,请你把东西拿走。”
我盯着床上的男人,“阿远……”
他紧闭双眼,一脸难以忍受。
“陈雪,让她出去。
我要休息。
“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了。
我不希望在我出院之后,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历史遗留问题。”
我被陈助理客气地请出了病房。
抱着保温桶,走出医院大门,冷风吹在我脸上,身上都冷透了。
保温桶里的饺子还热着,可我却没胃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