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走到顾颜泽身边，低声恳求：「顾颜泽，这个月的钱你还没给我，这次能不能……多给点。」
顾颜泽晃着酒杯，冷哼一声：「黎念，你找我除了要钱就没别的事？呵，你还真是爱钱如命。」
崔微微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不认同地说：「黎姐姐，颜泽哥哥每月给你那么多钱，治病也用不完吧？颜泽哥哥的钱也是钱，花别人的钱不心疼是吧！不是我说你，黎姐姐，你这样是不是有点……」
崔微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我的眼神充满鄙夷。
「顾颜泽，求你……」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哀求。
顾颜泽皱眉，似乎有些动摇，刚要拿出手机，就被一旁的崔微微打断：「颜泽哥哥，听说黎姐姐是模特，身材肯定特别好吧！我从小就想当模特，走T台，可是我的腿……」
崔微微欲言又止，又故作不经意地露出腿上的伤疤。
果然，一看到伤疤，顾颜泽就又露出那副心疼的样子，这招屡试不爽。
「唉，要是能亲眼看看模特身材就好了，饱饱眼福也好啊！」
崔微微满脸羡慕，眼神不住地瞟向我。
顾颜泽收起手机，黑眸冷冷地盯着我。
「黎念，要钱可以，这样吧，你月兑掉外衣，我给你十万。」
4
我定定地看了顾颜泽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我面无表情地月兑下外衣。..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模特身材就是棒！」
「嘿嘿嘿，大饱眼神了啊……」
我对周遭的言语充耳不闻。
顾颜泽厌恶地拧紧眉头，扔给我一件西装，冷冷吐出两个字：「穿上！」
「黎念，你真够jian的，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我的指甲深陷掌心。
我掩去眼底的黯然，平静地看着他，
「是你让我月兑的，顾总现在满意了？可以转账了吗？」
看到到账信息，我捡起地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
是啊，只要给钱，让我当狗都行，何况只是月兑几件衣服。
因为，我真的急需用钱。
有了钱，至少我弟弟还能活。
我在这世上，也不至于太孤单。
5
我匆匆赶到医院，门口忽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在一片惊呼声中，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奔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人。
他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已被鲜血浸透，口鼻中不断涌出血液。
少年看到我，努力睁开眼，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虚弱地开口：「姐姐……不……不要……」
我将弟弟抱在怀里，连连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别说话，姐姐叫医生！」
话音刚落，弟弟的手无力垂下，口再无起伏。
我瘫坐在地，不甘心地哭喊着医生，像个疯子。
直到医生给弟弟盖上白布，我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在病床上。
护士交给我一封信和一部手机，是弟弟的遗物。
我接过手机，哆嗦着解了锁，屏幕上停留的页面正是我为钱月兑衣的视频，发送人正是崔微微。
我颤抖着打开信，短短两行字，却像重锤砸在我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