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你妈在老二家八年，不但没收过一分钱生活费，还倒贴了二十三万。首付她出的十五万，装修她出的八万。你知道吧？”
陈建国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这钱，是你爸去世时的抚恤金和存款。本来应该两个儿子一人一半。但你妈全给了老二。”
我的声音很平静。
“建国，你跟我说过，你不计较。你说你是老大，你应该让着弟弟。行。你大度。但我不行。”
我转身往卧室走。
“她要来可以。但规矩，得我来定。”
那天晚上，陈建国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他给他妈打了电话。
“妈，您要来住可以。但小薇说了，有些事得提前说清楚……”
我不知道婆婆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我只听到陈建国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嗯嗯啊啊。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她怎么说？”
“她说……她说你太计较了。她是长辈，你这样做，让她脸上挂不住。”
我笑了。
“挂不住？那她可以不来。”
陈建国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花了两个小时，我做了一份表格——
《家庭伙食费及常开支分摊表》
每伙食费：60元
每月生活费：1800元
水电燃气费：按人头分摊
其他杂费：另计
表格下面，还有一行字：
“以上费用，每月1号结算，签字确认。”
我打印了两份。
一份贴在冰箱上。
一份放在茶几上。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等婆婆来。
2.
婆婆进门的那一刻，脸色就变了。
她站在玄关，看着那张A4纸，手都在抖。
“小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妈，这是我拟的分摊表。您在这儿住，总得有个章程。”
婆婆的脸涨得通红：“我是你婆婆，你跟我算账？”
“不是算账。”我的声音很平静，“是规矩。”
“什么规矩？我养大了建国，我来自己儿子家住几天，还得给钱？”
“您在老二家住了八年，给过钱吗？”
婆婆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妈，您在老二家不但没给钱，还倒贴了二十三万。首付十五万，装修八万。对吧？”
婆婆的脸色白了。
“这是两码事——”
“怎么就两码事了？”我打断她，“老二是您儿子，建国不是？老二媳妇是您儿媳，我不是？”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建国从她身后走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小薇，我妈刚来，你能不能……”
“建国。”我看着他，“有些话，今天不说清楚，以后更难说。”
陈建国不说话了。
婆婆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好，好。”她冷笑了一声，“小薇，你厉害。我老太婆没见过这阵仗。”
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行，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坐到她对面，“您住在这儿，伙食费一天六十，一个月一千八。水电燃气费按人头分摊。这些钱，您要是拿得出来，我欢迎您住。您要是觉得贵了，咱们可以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