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抬头，看见主驾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
是许乔。
我刚才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的脸，不会认错。
她不认识我。
慌乱地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扔在我面前：
“实在对不起，我赶时间，你自己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应该够了。”
说完，她不等我回应，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现金散落在地，被风吹得翻卷，一张张打在我脸上。
比耳光还疼。
我趴在地上，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意识开始模糊。
路过的行人惊呼着围过来。
有人打了120，有人试图扶我起来。
模糊中，我听见有人在喊：
“别动她！好像是孕妇，流了好多血！”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寒的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他都没接。
血越流越多，我咬着牙，又拨了一遍。
这次终于通了。
不等我说话，林寒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阮，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我在赶方案，没空陪你吵架！”
“我…出了车祸…在医院…”
我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声音微弱。
他的语气更冷了：
“为了让我回去，你居然想出这种招数？江阮，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有必要吗？”
旁边的路人看不下去，接过我的手机对着听筒喊：
“先生！你老婆被车撞了！大出血！现在在医院门口，马上要送急诊！你赶紧过来！”
林寒嗤笑一声：
“她本没事，就是想骗我回去！你们别被她骗了。”
路人急得大喊：
“不是装的！她流了好多血！真的是孕妇！”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许乔的声音：
“林寒，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寒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一点小事，别影响你看方案。”
“对了，你刚才说路上不小心碰到人？没吓到你吧？”
许乔轻笑一声：
“没事啦，就是碰到个路人，已经给过钱了。”
林寒的声音满是关切：
“没事就好。”
“你的安全最重要。”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原来他不是不会担心。
只是不在乎我。
我绝望地按下挂断键，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已经躺在急诊的病床上，医生在给我止血。
“孕妇失血过多，情况不好，必须立刻手术，否则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我闭了闭眼，轻声说：
“医生，孩子…不要了。”
医生愣了一下，看着我苍白的脸，终究没说什么。
“好，我们准备手术。”
手术室的灯光亮起，冰冷的器械声在耳边回响。
我没有再看手机，也没有再试图联系林寒。
心死了，自然就不痛了。
被推出手术室时，天已经亮了。
另一边，市中心的发布会上。
许乔的方案赢得了满堂喝彩。
演讲圆满成功。
林寒站在台下，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许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