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老公的客户，上次他孩子办画展我还去捧场了。
这个是乐乐同学的妈妈，上次她发的投票我还转发了朋友圈……
我越翻越心凉。
三千多人里，至少有两百个，是我主动帮过忙的。
借钱的、帮忙的、投票的、转发的、说好话的、送人情的……
可是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记得我家孩子也有需要帮忙的时候。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是表姐发来的消息：
“晓棠，你朋友圈那个投票我没看到啊，怎么结束了？早说一声我肯定帮你投！”
我冷笑了一声。
结束了才说没看到，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我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就在我发投票链接那天，她发了八条动态。
自拍三条，美食两条，鸡汤文三条。
每一条她都秒回评论。
她唯独没看见我的投票链接。
“没事表姐，就是个小比赛。”我回她。
“哎呀那就好，我还怕你怪我！”
“对了，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在招人？我有个朋友想投简历……”
我盯着这行字，忽然笑出了声。
周磊从卧室探出头：“笑什么？”
“没什么。”我把手机放下，“就是发现，有些人是真的把我当傻子。”
02
第二天是周一。
早会上，部门主管赵总宣布了一个消息。
“公司下半年有个轮岗计划，行政部可以报名去市场部学习三个月。”
话音刚落，底下就嗡嗡响起来。
市场部油水多，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
轮岗三个月，回来评级能涨一档。
赵总扫了一圈：“有兴趣的，这周五之前把申请交到人事。”
会议结束，我回到工位上。
刘姐踩着碎步凑过来了。
“晓棠啊，你去年不是帮市场部做过活动策划吗？那边人你熟，你要不要报名？”
我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不了，我最近忙。”
“哎呀，忙什么啊，这机会多好！”刘姐拉了把椅子坐下，“对了，那个轮岗申请要人事部签字，你跟小周关系好吧？能不能帮我……”
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小周是人事部的专员，我们是大学校友。
刘姐这是想让我帮她走后门。
“刘姐，”我放下笔，看着她，“你帮我投票了吗？”
刘姐愣了一下：“什么投票？”
“上周的投票，我发你的那个，我女儿故事比赛。”
“哦，那个啊……”刘姐的眼神飘了飘，“我这不是一直忙嘛，没注意到……”
“是吗？”我拿出手机，翻出那张截图，“那这个是谁发的？”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她转发主任家孙女投票的记录。
“已投满三天”，白纸黑字。
刘姐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晓棠，我那是……主任让我发的，我不好拒绝……”
“那我让你投票，你为什么能拒绝？”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
刘姐的脸涨红了：“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问她，“你儿子找工作的时候，我的简历改到凌晨一点，和你说一声还是你找上来的？”
“你住院那八千块钱，我二话没说就转了，到现在你还没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