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因为刚刚的冲动变得越来越透明。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依偎在了爸爸妈妈的身旁。
按理说,灵魂没有知觉,我应该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可我却越来越温暖,越来越舒服。
昏沉间,尖锐的手机铃声撞破客厅里的死寂。
姐姐几乎是被那声音拽着冲进了我的房间。
她烦躁地抓起床头柜上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市一院肿瘤科”几个字,让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迟疑片刻,她按下了接听键。
医生焦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
“您好,请问是孟清欢女士吗?”
“您三天前擅自办理出院,我们多次联系都无人接听,您的恶性肿瘤已经扩散了,之前安排的春节手术是最后的机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姐姐的手一抖,手机“啪”地摔在地板上,屏幕裂成了蛛网。
“爸妈你们快来!”
“孟清欢好像不行了!”
“叫什么?”
爸爸和妈妈一前一后走进房间,看到姐姐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又是清欢搞出来的幺蛾子?”
姐姐猛地回头,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是医院的电话……清欢她……”
爸爸弯腰捡起手机,不耐烦地贴到耳边。
听筒里医生的话还在继续。
那些关于“晚期”“扩散”“手术机会”的字眼,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脸上的烦躁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妈妈察觉到不对,连忙凑过去听。
当“放弃手术”几个字钻入耳膜时,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她真的……病了?”
妈妈的声音发飘,像是不敢相信。
“不是装的?”
爸爸没说话,脸色铁青得吓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但这份恐慌很快被怒火覆盖。
他抬脚狠狠踹在床沿上,震得枕头都晃了晃。
“你这个混账东西!”
“有病不知道说?非要闹这一出!”
“就是!”
妈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硬邦邦地骂。
“身体是自己的,怎么就不知道轻重?为了过个破年,连命都不要了?”
“从小到大就犟!说什么都不听!”
爸爸跟着附和,伸手想去掀被子。
却又硬生生停住,仿佛怕看到什么不愿见的画面。
他只能隔着被子低吼。
“现在知道躲起来装死了?有本事出来说清楚!”
孟轻舟站在一旁,咬着唇,没吭声。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看着那团安静的被子,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酸涩。
以前她总觉得孟清欢是故意用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