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围着我,像一群饥饿的豺狼围着猎物。
指责、谩骂、迫。
唾沫横飞,面目狰狞。
这一刻,他们的脸在我眼中逐渐扭曲,变成了贪婪的恶鬼。
他们吃着我嫁妆买的米,住着我全款买的房,花着我没没夜加班赚来的血汗钱。
却在这里,因为一箱我自己买的车厘子,要对我开批斗会。
我退货,我写检讨书。
“呵呵。”
一声轻笑从我喉咙里溢出。
那是压抑到了极致,反而变得无比轻松的笑声。
“你笑什么?还不快去退货!”陈志远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我纹丝不动,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退货?为什么要退货?”
我缓缓伸出手,当着他们的面,抓起一把车厘子。
然后,松手。
车厘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什么?!”婆婆尖叫着扑过去要捡,“哎哟我的钱啊!”
我抬起脚,那双价值五千块的细高跟鞋,狠狠地踩在那颗饱满的、昂贵的车厘子上。
“噗嗤。”
紫红色的汁水溅开,像是一朵盛开的血花,染红了洁白的地砖。
“你疯了!宋清歌你疯了!”陈志远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不说话,又是一脚。
一颗,两颗,三颗……
我像是一个优雅的舞者,在我的房子里,踩烂这一箱代表着他们贪婪与控制的车厘子。
汁水横流,满地狼藉。
直到最后一颗车厘子变成烂泥。
我停下动作,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样东西。
红色的房产证。
白色的离婚协议书。
“啪!”
我重重地把它们拍在沾满汁水的餐桌上。
声音清脆,响彻整个客厅。
全场死寂。
婆婆手里的烂果子掉在地上。
陈志远张大了嘴巴。
陈宝珠吓得躲到了沙发后面。
我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
“吃不起是吧?”
我指着大门的方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他们心上:
“那就给我滚出去要饭!”
05
空气死寂了整整三秒。
陈志远最先反应过来,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茄子。
“宋清歌,你敢跟我提离婚?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我,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他一边吼,一边扬起巴掌朝我冲过来。
那只手,曾经在我生病时给我递过水,如今却带着呼啸的风声,想要打碎我的尊严。
我没躲。
但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防狼喷雾,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滋。
“滋——”
“啊!!我的眼睛!”
陈志远捂着脸惨叫着倒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人啦!谋亲夫啦!”婆婆张桂芬见状,立马开启了二重奏,扑上来就要挠我的脸。
我早有准备,退后一步,冷静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110”正在通话中。
“我已经报警了,全程录音。你们要是再敢动我一下,咱们就局子里见。”
听到“报警”两个字,张桂芬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是农村出来的,虽然泼辣,但骨子里怕穿制服的。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