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觉得好累。
这三年，我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再争吵，没有力气再解释，没有力气再期盼他会站在我这边。
“陈明，”我说，“让开。”
“我不让！”他抓住我的行李箱，“瑶瑶，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我们就……”
“就怎么样？”我抬头看他，“离婚？”
他噎住了。
“那就离吧。”我说。
我用力抽出行李箱，从他身边挤过去。
他抓住我的手腕。
“瑶瑶！”他的眼睛红了，“你真的……真的不要这个家了吗？不要我了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陈明，”我一字一句地说，“从你妈开始给我下药的那天起，这个家就已经不要我了。”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婆婆站在客厅中央，冷笑着看着我。她的脸上还沾着药渍，头发散乱，但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要走就快走。”她说，“别在这儿碍眼。”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大门。
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陈明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最后一丝挣扎：
“瑶瑶！你要是现在走了，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拉开门。
阳光涌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知道。”我说。
然后我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砰。
一声轻响。
关上了我过去三年的所有。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小区的小路上。邻居张阿姨正带着孙子散步，看见我，惊讶地问：“瑶瑶，这是要出门旅游啊？”
我笑了笑：“嗯，出趟远门。”
“去哪儿啊？去多久？”
“不知道。”我说，“可能不回来了。”
张阿姨愣住了。
我没再多说，拖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我掏出来看，是陈明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执拗地打进来。
我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回口袋。
走到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帮我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问：“姑娘，去哪儿？”
我坐上后座，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小区大门。
三年了。我每天进进出出，却从没认真看过这个地方。
原来它这么普通。普通得就像任何一个小区的门口。有保安亭，有自动栏杆，有几棵营养不良的绿化树。
“姑娘？”司机又问了句。
我收回目光。
“去火车站。”我说。
车开了。
窗外的风景开始倒退。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公交站牌。一点一点，被抛在身后。
我打开手机，点开直播平台的个人主页。
最新那条直播的录屏，已经被平台置顶。播放量突破三百万，评论超过十万条。
我点开评论区，快速滑动。
大部分是支持我的。
“姐姐好刚！对付恶婆婆就该这样！”
“这婆婆也太毒了，想让人绝育，这是犯法吧？”
“主播老公也不是好东西，居然还护着妈。”
“离婚！必须离！”
也有骂我的。
“再怎么样也不能给老人灌药吧？太恶毒了。”
“肯定是主播自己有问题，不然婆婆怎么会这样对她？”
“为了流量自导自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