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只当她是关心我，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想，她那句话的意思是——
你从娘家拿不到任何好处，但你要帮衬你弟弟。
真是可笑。
我把自己给他们的钱，和他们给我的钱，列成了一张表。
十五万 vs 两百块。
七百五十倍。
弟弟拿走的一百四十七万 vs 我得到的两百块。
七千三百五十倍。
我盯着这张表，看了很久。
林远走过来，看了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我把表收起来，“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是他们的女儿。”
“我是他们的提款机。”
5.
接下来几天，我妈的电话打了无数个。
我没接。
她发微信：“小敏，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但这次真的是救急……”
我没回。
又发：“你不帮你弟弟，他就完了。银行要收房子了。”
我还是没回。
再发：“你真的一点不顾念亲情？”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亲情？
哪来的亲情？
第五天，婆婆来了。
一进门，她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小敏，你爸妈的事，我听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您听谁说的？”
“你妈打电话给我了。”
婆婆坐下，叹了口气。
“她说你不孝顺，有钱不帮家里。问我能不能劝劝你。”
我深吸一口气。
“妈，她跟您说了具体是什么事吗？”
“说了。说是拆迁，要你出一半的钱。”
婆婆看着我。
“小敏，我不是要管你的事。但你妈既然找到我这儿了，我就得问一句。”
“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一下，决定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我把从小到大的事，都跟婆婆讲了。
不能上桌吃饭。衣服是旧的。零花钱没有。十六岁出去打工。
弟弟结婚一百二十一万，我结婚两百块。
弟弟拿走八十七万养老钱，又把房子抵押了六十万。
现在要我出七十三万五，填这个窟窿。
婆婆听完，脸色变了好几变。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
“嗯。”
“那个钱，你不能出！”
婆婆的态度很坚决。
“小敏，我以前不知道你娘家是这种情况。”
“你放心，这事我帮你挡着。你妈要是再打电话来，我来跟她说。”
我眼眶有点酸。
“妈，谢谢您。”
“谢什么。”婆婆叹了口气，“你是我儿媳妇，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那帮子人……”
她摇摇头，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帮子人，不是东西。
晚上，林远跟我商量。
“小敏，我觉得这事得有个了断。”
“什么意思？”
“你妈找到我妈了，说明她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