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顾倩打断我的话。
“事实胜于雄辩！扣押单上写着‘涉嫌走私违禁品’，张海山本人也签字了，你还想狡辩？”
她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听到的声音说：
“苏彦，林行长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把你拉下来，总行的名额就是我的。”
“你那个走私犯爸爸只会成为我的污点，识相的就赶紧签字离婚，别耽误我的前程！”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胃里翻江倒海。
原来如此。
我气极反笑。
“顾倩，你确定要这么做？”
顾倩对着全场大声说：
“为了银行的声誉，为了国家资产的安全，我顾倩只能大义灭亲！”
“我请求组织立刻暂停苏彦的一切职务，并对其进行全面审计！”
林威缓缓点头：
“顾主任真是大公无私，连丈夫都能牺牲，佩服。”
“行长，既然有这种风险，暂停任命也是为了苏行长好。”
“要是传出去行长有个走私犯父亲，储户们怕是都要来挤兑了。”
行长合上材料，看着我：
“苏彦，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你的任命暂停。”
“你先停职回家，配合顾主任的审计工作吧。”
行长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没想到，平时看着一身正气，原来是贼的儿子。”
“这种人要是当了行长，我们的钱还能安全吗？”
昔的同事都避着我，刺耳的议论钻进耳朵里。
我抿紧了嘴唇，保持冷静。
我被带进旁边的小会议室，名为休息，实为软禁。
没过多久，门开了。
顾倩和林威走了进来。
顾倩关上门，脸上的“正义”消失，满是得意。
她把离婚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签了吧，苏彦。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房子归我，车子归你，咱们好聚好散。”
我看了一眼协议书，冷笑：
“顾倩，房子是我爸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你凭什么要？”
顾倩嗤笑一声：
“那是赃款买的！你爸是个走私犯，他的钱净吗？我没让你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
她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阵电流声后，传来我爸年轻时的声音。
“……这批货绝对不能被查！不管花多少钱，必须运回来！这是命子……”
顾倩晃着录音笔：
“听听，‘绝对不能被查’，‘不管花多少钱’。这不是走私是什么？”
“苏彦，这份录音要是流出去，你爸不仅要身败名裂，搞不好还要把牢底坐穿！”
我盯着录音笔，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
这段录音被剪辑过！
林威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苏哥，你也别怪顾倩心狠。”
“我们要去总行，政审必须清白。你那个有案底的爸，确实是个雷。”
“只要你乖乖离婚，承认错误，主动辞职，我们也不会把事情做绝。”
他身上那股古龙水味让我作呕。
“你们做梦。”
顾倩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变冷：
“苏彦！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的局面对你很不利，全行都知道你爸是走私犯了！”
“赶紧签了，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一把挥开林威的手，直视顾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