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丞没有回答,只是穿过座位间的过道,脚步不疾不徐,但目标明确。
有学生注意到他,窃窃私语的声音在女女同学之间传开。
“这是谁呀?好帅啊……”
“看起来不像学生,该不会是老师吧?”
“这张脸看起来好熟悉,我好像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他,是不是的陆氏集团的总裁呀?”
台上的沈清焰正讲到重点上,忽然发现台下的声音不太对劲。
抬眼看去,只见陆砚丞正从后排走下来,金丝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翻页器差点掉落在地上。
陆砚丞?他怎么在这里?
时间停止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沈清焰快速收回视线,悄悄吸了吸气,继续着课题:“接下来我们讲HPV的疫苗的接种……”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眼角余光总是不受控制瞥向陆砚丞。
此时的他已经走到第一排空位坐下,位置正对着讲台。
落座后,他先是扯了扯西装,双腿交叠,朝着陈铭抬手。
陈铭站在他身旁,愣了一下,试探性递过去本子。
陆砚丞不动声色地接过本子,放在大腿上,从西装内袋拿出钢笔,打开,抬头看着她,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他的行为把陈铭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新拿出一个本子,皱着眉头认真记下内容。
沈清焰无语到唇角抽.动:“……”
她讲的可是性教育课。
他一个集团总裁不去上班,坐在这里记什么笔记。
偏偏这时,课件正好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放大版的男性生殖系统解剖图。
顷刻间,礼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哄笑声。
沈清焰尴尬到抿了抿唇,试图用咳嗽掩盖此时的窘境,就连脸颊也开始发热。
如果现场只有学生,她倒觉得无所谓,可偏偏台下还坐着名义上的丈夫。
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本来关系就尴尬,在面对这种话题关系跟尴尬了。
哄笑声起起伏伏,她努力清了清嗓子,尽量平稳语气:“不要笑了,这张图只是正常的生理结构,大家不需要觉得尴尬。了解自己的身体,是健康的第一步。”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陆砚丞。
此时的他正低头在的记录着什么,神态认真,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在笑?
这一刻,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努力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在受他的影响。
可接下来的每一分钟,沈清焰都觉得无比漫长,恨不得立马结束。
尽管没有继续关注陆砚丞,可她还是感觉到那双紧紧追随着自己的目光,平静,专注,彷佛像个求学若渴的学生。
终于,课件讲完进入了最后的环节,台下的学生可以自由提问。
有学生举手提问:沈医生,如果发生性行为后避孕套破裂,该怎么补救呢?”
沈清焰冷静回答:“72小节内服用紧急避孕药,并及时就医检查。”
“那如果对方不愿意使用避孕套呢?”
“那说明他并不尊重你,也不在乎你的健康。”
沈清焰说得很直接,“这样的性关系,不建议继续。”
话落,陆砚丞也有样学样举起手,语调淡淡。
“请问,在不熟悉的情况下,需要注意什么?”
沈清焰瞬间语塞,一脸幽怨瞪去。
他在搞什么?这是身为上市公司总裁该问的问题吗?
尽管心里有些气,可输人不输阵。
她顿了顿,开口:“需要尊重对方的感受,不要做过激的行为。”
陆砚丞浅笑点头,语气客气:“好的,我记下了,谢谢。”
两人的对话引得学生们左右观察,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再次响起。
“陆总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呀?他该不会还是童子身吧?”
“听说陆总已经结婚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难道跟妻子不熟?”
“豪门联姻就跟包办婚姻差不多,不熟很正常。”
沈清焰默默听着台下的议论,抿了抿差点扬起的唇角。
“今天的课题就此结束,欢迎下次同学再次参加市一院举办的公益宣传活动。”
话落,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陆砚丞神色依旧平静如常,甚至还跟着学生鼓掌,动作不紧不慢,可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沈清焰假装没看到,关掉投影,收拾着台上的避孕套。
讲座结束后已经是下午四点。
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场,有几个男生磨磨蹭蹭地想要过来要联系方式。
“沈医生,可不可以……”
“清焰,今晚想吃什么?”
还未等男同学凑过去,陆砚丞的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起。
沈清焰抬眼看去原本走近的男同学,在两人脸上看了几眼,立马明白什么,灰溜溜地离开了。
她动作一顿,好奇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医学院谈一个,听说这里有性教育公益演讲,就过来看看。”
陆砚丞说话的同时,目光落在她手上那盒没拆完的避孕套,“毕竟我也是有妻子的人,也要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沈清焰礼貌性地扯了扯唇角,耳渐渐发热,努力平稳情绪低头收拾:“我一般不会讲这种课题,今晚是同事有事,我过来顶替一下。”
“嗯。”陆砚丞视线跟着她转动,注意到她泛红的耳朵,浓厚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笑意,“讲得非常好,很专业,下次可以多跟我普及这方面的知识。”
沈清焰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也是她第一次面对陆砚丞的问题感到心乱,脸也越来越红,慌忙地拉上袋子拉链。
“对了,花收到了吗?”陆砚丞忽然问。
沈清焰愣住,抬头看去:“花?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