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放心，我不是一个人。」我抚摸着小腹，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妈用她的方式在保护我，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在保护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计划的第一步，是让冯凯一家相信，我真的「精神不正常」了。
我用新买的电话卡，主动给冯凯打了个电话。
电话秒接。
「婉仪！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冯凯的声音压抑了怒火和不易察觉的恐慌。
「冯凯……」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模仿着精神恍惚的语气，「我看到我妈妈了，她叫我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在给他妈使眼色！刘芳在旁边用口型说：『上钩了』！】
我继续用飘忽的声音说：「她说家里有坏人，要抢我的钱……冯凯，你快来，我好害怕……我在老家的老槐树下等你，你一个人来，好不好？」
「好好好，婉仪你别怕，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就到！」冯凯的语气变得激动又急切。
挂了电话，我看向林乔：「第二步，可以开始了。」
林乔点点头，拨通了报警电话。
半小时后，冯凯的车急匆匆地停在了村口的老槐树下。
他一下车，就看到我穿着一身白裙，赤着脚，抱着一个相框，正围着槐树喃喃自语。
他眼中闪过狂喜和势在必得。
他向我走来，脸上挂着他自以为最深情的笑容：「婉仪，我来了，别怕。」
我像受了惊吓的小鹿，警惕地看着他。
「你别过来！我妈说了，你是坏人！」
「婉仪，你说什么胡话呢？」冯凯皱起眉，不耐烦地靠近，「把彩票给我，我带你回家。」
他伸手就来抢我怀里的相框。
我尖叫一声，将相框死死护住。
而就在他即将碰到我的瞬间，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从暗处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警察同志，就是他！」林乔从另一边跑出来，指着冯凯，义愤填膺地说，「他一直扰我朋友，我朋友刚失去母亲，精神状态不好，他还想骗她的钱！」
冯凯懵了。
他趴在地上，看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对着他，露出了清醒的笑容。
「冯凯，惊喜吗？」
4
冯凯被带去了派出所。
因为林乔报案及时，他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被定义为「扰」，在被严厉警告和教育后，就放了出来。
这远远不够。
但我需要的就是这个「扰」的案底。
这是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
冯凯灰头土脸地从派出所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他暴跳如雷。
「程婉仪！你算计我！你本就没疯！」
「我有没有疯，不由你说了算。」我语气平淡，「我只知道，你扰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丧亲女性，还被警察记录在案。冯凯，你猜，如果我现在去申请人身保护令，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他气疯了！他旁边的刘芳在骂你是个贱人，说早知道就该直接下药把你弄晕！】
「程婉仪，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不怎么样。」我轻笑一声，「只是想告诉你，别再来惹我。不然下一次，你就不是被警告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