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你存心的是吧，你饭店又不是你一个人开的，我请客吃饭你拿什么乔！”
“一百块不是钱吗？一个破火锅店还做账，你随便记账不就行了吗？”
随便记账？
到时候税务查起来一算一个准，亏他是学财务的还能说出这话来。
我不再言语，拿过扫把要清理这里的菜，李军不让。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再次开口，“我问你，到底给不给我上其他菜？”
不等我摇头，他端起备菜桌上的菜直接冲到了包厢里。
传菜员一愣，叫了起来，“诶！你嘛呢？这菜是其他桌的！”
李军装作听不见，一次又一次的跑来后厨端菜。
引得前厅的顾客不断的催促。
“我的毛肚好了没！我都快吃饱了怎么还不上菜！”
我强压着心底的情绪，叫了一个服务员过来。
“你把他刚才端走的菜一一记账，算到他的分红里。”
随后我又马不停蹄的出去安抚等急了顾客。
李军又一次出来端菜，走前还忘朝我翻个白眼提醒我。
“许明，你店不是你一个人的，老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我盖住眼底的失望没有再开口。
李军和他的同事们，一吃就吃到了凌晨十二点。
别的店铺早就关门了，只有我们店还在灯火通明。
店里的其他人熬不住了，我让他们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收尾最后一个包厢。
只是这一等，又等了一个小时才看见李军一群人闹哄哄地下来。
他走在人群的最前端，身后全是恭维的话。
“阿军你这店铺开的不错啊，店面不小，一个月能赚不少钱吧。”
李军笑的谦虚，“赚不了多少钱，也就是维持生活罢了。”
他的同事还算有礼貌，上前和我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们玩的时间有点久，让你等到这么晚，辛苦了。”
我正要笑着回应，李军抢先开口，话语满是高高在上。
“他一个服务员谈什么辛苦，一个月拿着五六千的工资，这都是他应该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李军毫不在意。
转头就盯上了茅台，抱起一箱递到了同事的手里，笑着开口。
“这茅台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拿去分了吧。” 为了让领导显得特殊，又多拿了一条烟塞到领导手里。
仿佛这些东西不要钱似的，就这么轻飘飘的给出去了。
但我却没再阻止。
他把顾客都送走了才回来说了句人话。
“辛苦你帮忙打扫一下包厢里了。”
他看着我，没有来搭把手的意思。
我气笑了，问他，“你怎么不来打扫？”
李军靠在收银台上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眼都懒得抬起来。
“这种脏活我哪会做啊，你弄一下不就行了，非得让我来做什么？”
话落，他打了一个哈欠，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提起包就要走。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啊。”
话落，他半步走没停留。
我愣了半天，心里的怒火在不断翻滚，回到包厢看到满地的狼藉那一刻心里绷着的那弦断了。
断的彻底，地上墙上全是火锅的油渍，桌上的菜有些只吃了一口，甚至连我花了不少钱铺的地板也被砸出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