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我带着安诺准备去商场给他买新玩具，路过街角，发现新开了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汤包店。
店名叫“一笼念想”。
名字挺文艺。
“妈妈，妈妈，吃汤包！”安诺扯着我的衣角，指着店门口的招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好，我们去吃汤包。”我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
店里人不多，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肉香和面粉发酵的香气。
我牵着安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个穿着灰色棉麻对襟衫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在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忙碌。他身形高大挺拔，即便是低头揉着面团，背脊也挺得笔直，动作熟练而专注。
“老板，来一笼鲜肉汤包，再来一笼蟹黄的。”我扬声喊道。
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缓缓地转过身。
当我看清他脸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张脸，即便时隔三年，依旧清晰地刻在我的脑海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此刻正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深邃眼眸。
是顾言。
他怎么会在这里？堂堂顾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在这里开一家小小的汤包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就是拉起安诺，逃。
可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顾言的目光从我僵硬的脸上，缓缓下移，最后落在了我身边的安诺身上。
安诺正好奇地歪着头，眨巴着一双和顾言如出一辙的凤眼，打量着这个突然不动了的“老板”。
“妈妈，这个叔叔怎么不给我们做汤包呀？”安诺声气地问。
顾言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安诺那张酷似他自己的小脸上，眼神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种近乎惊骇的了然。
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那双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覆雨、永远沉稳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完了。
我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第5章：他是谁的孩子？
“安然。”
顾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他一步一步，缓慢地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下意识地将安诺往我身后拉了拉，身体紧绷，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母狮。
“好久不见，顾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巧啊。”
“巧？”顾言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身上的气息不再是三年前那熟悉的冷冽木质香，而是换成了淡淡的面粉和烟火气。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安诺，那眼神里翻涌着太过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悔恨。
“他……他多大了？”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三岁。”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三岁……
我们离婚，也才三年多一点。
时间对得上。
顾言的呼吸猛地一窒，他蹲下身，试图与安诺平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温柔得让我心头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