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点点头。
吃完饭,他说有点累,想早点睡。
我说好。
躺在床上,他很快就睡着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那个孩子是他的,我该怎么办?
我想离婚。
但我没有证据。
我只有那些转账记录、消费记录、还有今天看到的那一幕。
这些够吗?
我不知道。
我需要更多。
第二天,我开始系统地收集证据。
银行流水,我已经有了。
支付宝转账记录,我截了图。
美团优选订单记录,我也截了图。
但这些只能证明他给她转钱、买东西。
不能证明他们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知道的是——
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我想了一个办法。
周明有个习惯,每次去理发店剪头发,回来都会洗头。
但他不会把理发店掉的头发带回来。
我去了他常去的那家理发店。
跟老板说我是他老婆,他有个东西落在这了。
老板说没有。
我说那我等他一会儿,他说今天来剪头发。
老板说好。
我坐在旁边等了半小时,周明没有来。
但我等到了另一个机会。
理发店的垃圾桶里,有很多头发。
老板去接电话的时候,我拿了一个塑料袋,装了一撮头发。
我不知道是不是周明的。
但无所谓。
我真正想要的,是那个孩子的。
周六下午,我又去了锦绣花园。
这次我换了衣服、换了发型,戴着墨镜。
我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垃圾桶。
垃圾桶旁边,有个阿姨在收废品。
我跟她聊了几句,问她这栋楼哪家有小孩。
她说:“1803有个小的,经常能听到哭。”
我说:“那孩子多大了?”
她说:“一岁多吧,刚会走路。”
我说:“妈妈一个人带吗?”
她说:“好像是。不过经常有个男的来,开黑色的车,应该是孩子他爸。”
我说谢谢。
我走到那栋楼下面,假装玩手机。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陈晓琳带着孩子下来了。
她去小区里的游乐场,让孩子在那玩滑梯。
孩子玩了一会儿,摔了一跤,哭起来。
陈晓琳把他抱起来,拿纸巾擦脸。
擦完之后,纸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抱着孩子走了。
我走到垃圾桶旁边。
那张纸巾在最上面。
上面有孩子的眼泪和鼻涕。
也可能有口水。
我用塑料袋把它装起来。
回到家,我上网查了一下。
亲子鉴定可以用口腔拭子、血液、头发(带毛囊)、口香糖、牙刷……
我不确定纸巾上的样本够不够。
但我可以试试。
我找了一家鉴定机构,把周明的头发和那张纸巾寄了过去。
加急的话,三天出结果。
等结果的那三天,我什么也没做。
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给周明做饭。
他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话这么少。
我说有点累。
他说那早点休息。
第三天晚上,我收到了鉴定报告。
电子版。
我打开看。
“据STR分型检测结果,综合分析认为:
送检样本甲(头发)与送检样本乙(口腔分泌物)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支持甲为乙的生物学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