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我们是搭伙过子。”
老林也沉默了。
半晌,他说:“回来吧。超市还开着,咱们好好过子。”
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的夜景。
火车轰隆隆地开着,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6.
回老家之后,我重新开始打理超市。
晚晴偶尔会给我打电话,大多数时候是报平安。
“妈,孩子会叫爸爸了。”
“妈,孩子会走路了。”
“妈,周翰升职了。”
每次听到“周翰”两个字,我都会下意识地沉默一下。
晚晴察觉到了,但她不说。
我也不说。
我们像两个心照不宣的人,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直到有一天,周翰打电话来了。
“妈,您好。”
我愣了一下。他很少主动联系我。
“有事?”
“是这样的,我最近……有个创业的机会。”
“哦。”
“但是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我握紧了电话。
“多少?”
“二十万。”
我沉默了。
“妈,我知道这个数目不小。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成功了,我能给晚晴更好的生活。”
“周翰,”我说,“你为什么不跟晚晴说?”
“我……我怕她担心。您也知道,她产后一直不太好,我不想给她压力。”
“所以你给我压力?”
“不是的,妈,我只是想——”
“二十万,我没有。”
“妈——”
我挂掉了电话。
当天晚上,晚晴的电话就来了。
“妈,周翰说的事,你听他解释一下。”
“我听了。”
“那你借给他啊。”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女婿!”
我握着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
“晚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这些年,周翰给过你什么?”
“什么意思?”
“我是说,结婚这几年,他给过你什么?钱?还是关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你别这样。”
“我只是在问。”
“夫妻不能这么算的……”
“我没有算。我只是想知道,你在这段婚姻里,得到了什么。”
晚晴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得到了爱情。”
“爱情?”
“是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