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无能为力,只能拼命的讨好父母。
我想,或许还有许多这样的孩子。
于是,我开始着力于这方面的报道,开始关注是否有哪个机构是为被家暴的孩子提供帮助的。除了上班时间,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沉浸在这件事里面。
在我几乎忙的要忘记上辈子遭遇的痛苦时,妈妈来了。
“贝宁,在家吗?贝宁,妈妈在外面。”
早上六点,家门外砰砰砰的敲门声把我叫醒。
打开门,妈妈衣衫单薄的站在门外,身上的伤比上次见面更多了,看起来可怜又可悲。
看着外面零下的天气,我赶忙把妈妈拉进屋里。
或许是终于有了依靠,妈妈在我拉她进屋的一瞬间,泪便流了下来。
“贝宁啊,妈妈真的受不了你爸爸了,他又开始赌了,还带着那个女人一起打我啊!妈妈怎么办啊?”
“不是你要和他在一起的吗,妈妈?”
我坐下来给妈妈上药,嘴里却吐出阴阳怪气的话语。
“其实没那么严重啦,妈妈你还记得吗,我上二年级的时候,爸爸喝醉酒把我打到脑震荡,大冬天把我扔在外面挨冻。你还记得你早上来找我时对我说了什么吗?”
妈妈停止了哭泣,转头看向我,想说些什么。
但我抢先开了口。
“那时候你说,让我忍着。你说你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已经忍了好多年了,这一点痛苦不算什么的。”
我笑着看向妈妈,上药的动作没停,可妈妈却先着急了。
她一把推开了我,指着我开骂。
“你什么意思?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现在怨我是吧?我养条狗,狗还知道摇尾巴!你这个白眼狼啊,我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个畜生啊!”
或许是单纯骂我不解气,妈妈随手拿起了我放在洗手间门口的扫帚,想往我身上打。
可是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抬起胳膊挡下了扫帚,但还是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子。
我看着面前生我养我的女人,心里不免还是流露出一丝失望。
“妈妈,你在爸爸面前怎么不敢释放你这些情绪呢?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任你打骂的出气筒吗?”
见我挡下了扫帚,妈妈又开始扯着嗓子大喊。
“白眼狼,畜生啊,不孝顺啊……”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上辈子,只要她一说我不孝顺,说我白眼狼,我就会想我是不是真的哪里做的不好,可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不过是她控制我的手段罢了。
“我还要工作,你就在这里喊吧。”
说完,我头也没回便自己进了卧室。
幸好房子隔音很好,一进屋,母亲歇斯底里的叫喊声便被隔绝了。
当我终于结束了线上的课程,准备去做点饭时,却发现妈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我诧异的看着,我本以为,在我的无视下,她会把我家东西全摔了。
“贝宁啊,你工作完了?”
见我出来,妈妈迎了上来,关切的看着我。
“你?”
我一脸疑惑。
“妈妈想明白了,你以前总是劝我不要和你爸爸在一起了,那时候我总是不听。刚才我也想明白了,我对你爸爸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以后就和你住一起,我再也不会去找他了。”
看着妈妈满脸青紫,真诚看着我的样子,我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