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我，表情有些不自然。
“老婆，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你别生气。”
他试图缓和气氛。
我把豆浆放在他面前，状似无意地提起。
“对了，小兰最近生意怎么样了？”
陈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还……还行吧，应该挺顺利的。”
“哦。”我喝了一口豆浆，继续问，“她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起，她有个姓张的朋友？”
“姓张的？”
陈凯的眼神开始飘忽，手里的锅铲无意识地在锅里乱搅。
“没有啊，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她的朋友。”
他矢口否认，表情和动作却出卖了他。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侥 DOUBT 也消失了。
失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的丈夫，为了他那个自私自利的妹妹，竟然选择合起伙来欺骗我，算计我们的亲生儿子。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
没有意义了。
“嗯，可能我记错了。”
我假装相信了他的话，低头继续吃早餐。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落在我眼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场战争，我原本以为敌人只在门外。
现在才发现，最大的内奸，就睡在我的枕边。
我不能倒下，更不能崩溃。
我身后，还有我的儿子。
吃完饭，我借口出去见客户，开车出了门。
我没有去公司，而是把车停在一个安静的公园旁。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规划我的反击。
我联系了一个在派出所户籍科工作的老同学，王珂。
寒暄几句后，我切入正题。
“珂珂，跟你打听个事儿，现在跨区迁户口，尤其是往重点学区的房子里迁，有什么政策？”
王珂在那边立刻警惕起来。
“舒，你怎么问这个？这种事现在卡得非常严。”
“我就是好奇，帮朋友问问。”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王珂沉吟片刻，说：“正常流程非常复杂，需要各种证明文件。但最核心的一条是，落户的户主本人，必须至少有一人持身份证原件到场签字确认。这是死规定，谁也绕不过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除非你有极硬的关系，能让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种作风险极大，一旦被查，经手人和关系人都得受处分。”
必须户主本人到场签字。
我从来没有去过派出所，更没有签过任何字。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陈凯。
是他，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或许还有他自己的身份证原件，带着陈兰，去办了这件事。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很好。
真的很好。
既然他们兄妹情深，可以为了彼此两肋刀，那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3
周末，婆婆打来电话，说是家庭聚会，让我们务必带着安安过去。
我看着身边一脸期待的陈凯，心里冷笑一声，答应了。
有些戏，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才能演得精彩。
婆婆家，一派其乐融融的假象。
陈兰和她老公也在，正满脸堆笑地陪着婆婆说话。
看到我进门，陈兰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得意和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