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洲一脸烦躁地坐在餐桌旁喝咖啡。
「大喜的子，你鬼叫什么？晦气。」
林婉哆嗦着端起牛，杯子碰到嘴边都在抖。
「言洲，真的……我真的看见她了。她就在床边，浑身湿淋淋的，一直盯着我看。」
「闭嘴！」
顾言洲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磕。
「她是意外坠海！警察都结案了！你是心理素质太差，自己吓自己。」
林婉委屈得眼泪直掉，下意识地去摸手腕上的镯子。
「这镯子……我想摘下来。戴着它我不舒服，感觉胳膊好沉，像坠着两个铅块。」
她用力拽了拽。
纹丝不动。
那镯子明明看着圈口挺大，可就是卡在手骨上，怎么也退不下来。
「嘶——疼！」
林婉用力过猛，手腕上蹭破了一层皮。
诡异的是，并没有鲜血流出。
伤口处的皮肉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像是……死人的肉。
顾言洲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行了，摘不下来就别摘。这么贵的传家宝，摘了放哪？万一丢了怎么办？」
这时，保姆拖着浩浩走了过来。
浩浩手里还紧紧抱着我。
林婉看到浩浩，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昨晚被噩梦折磨，正愁没处撒气。
「顾浩！过来！」
浩浩畏缩了一下，但在保姆的推搡下，不得不走过去。
「妈……妈妈。」
林婉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洋娃娃上。
「这么大了还玩这种破烂？脏死了！给我！」
她伸手就要来抢。
浩浩死命护住：「不给！这是妈妈留给我的！」
「啪！」
林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极重，浩浩被打得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头磕在桌角，鲜血直流。
但他依然没有松手。
「还敢顶嘴？我是你妈，我说扔就扔！」
林婉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去，一脚踹在浩浩肚子上。
浩浩疼得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闷哼。
顾言洲冷眼旁观，甚至悠闲地切了一块培。
「小孩子不听话，是该管管。别打死了就行，留着还有用。」
林婉一把抢过洋娃娃。
她那双戴着血镯的手死死掐着我的“脖子”。
我近距离地看着这张令我作呕的脸。
她的瞳孔里布满了血丝，印堂发黑，死气缭绕。
「这破玩意儿看着就邪门，跟你那个短命鬼妈一样！」
林婉抓起餐刀，对着洋娃娃的肚子狠狠划了下去。
「刺啦——」
棉布破裂，棉花飞絮。
我的灵魂仿佛被利刃割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我不能叫。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我的“身体”一点点剖开。
浩浩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不要伤害妈妈！求求你了！」
林婉狞笑着，举起洋娃娃走向壁炉。
那里燃着熊熊的火光。
「既然你这么喜欢你妈，那我就送这个破娃娃下去陪她！」
她扬手就要把我扔进火里。
4
「住手！」
浩浩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头撞向林婉的腰。
林婉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
洋娃娃脱手飞出，掉在了壁炉边的地毯上。
只要再偏离十厘米，我就真的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