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李明与张小宝，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
7.
李明捡起那份报告，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
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彻底的崩溃。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是真的。”我冷冷地打断他，“张兰，你大学时候的初恋女友。你以为她嫁到我们隔壁是巧合吗？”
“你以为她老公死得早，她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很可怜吗？”
“李明，你太天真了。”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张兰的声音。
“李明，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小宝是你的儿子，你不能不管他。那个肺源，本来就应该是他的。林晚的女儿，本来也活不久了，就当是废物利用了。”
录音里，张兰的声音冷静又恶毒。
李明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笑出了声，“告诉你，让你夹在我们母女和他们母子中间左右为难吗？张兰可比你聪明多了。她知道怎么利用你的同情心，你的‘医德’，来达到她的目的。”
“她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你，就是你口袋里的钱，就是你手里的权。”
“小宝的这场意外，本就不是意外。是她故意设计的苦肉计！”
“什么？”李明猛地抬头。
“她早就知道小宝有哮喘，对烟尘过敏。她故意在家里点燃窗帘，制造了那场不大不小的火灾。目的，就是为了让小宝的肺部损伤，严重到必须换肺的地步。”
“而时间，刚刚好，就在囡囡的肺源送到的那一天。”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我把另一叠证据扔在他面前。
有张兰购买打火机和易燃物的记录，有她向邻居打听囡囡病情的聊天截图，有她提前咨询肺移植手术风险的录音。
证据确凿。
铁证如山。
李明看着那些东西，全身都在发抖。
他不是傻子。
到了这个地步，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以为的救死扶伤，不过是掉进了前女友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以为的舍小家为大家，不过是亲手死了自己的女儿，去救一个算计他的女人的儿子。
一个，同样是他的儿子。
“啊——！”
李明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我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
他哭了。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狼狈不堪。
我冷漠地看着他。
“现在知道哭了？晚了。”
“我女儿在监护室里，生命体征一点点消失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在隔壁手术室，接受别人的锦旗，享受着救世主的光环。”
“李明，你欠我的，欠囡囡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站起身，抱着囡囡的骨灰盒，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抓住了我的脚踝。
“林晚……林晚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哭着求我。
“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再生一个孩子……我会对他好，把对囡囡的亏欠，都弥补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