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钱也不过你的手，你也不用担心你哥乱花。多好。”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感觉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是怎样一种，才能把勒索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理所当然。
“不可能。”
我收回手机，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再说一遍，借钱可以，按规矩来，打借条，算利息。”
“想要钱，一分都没有。”
我的话音刚落，伯母“嗷”的一声，从座位上滑了下去，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开始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没天理了啊！侄子发了财，就不认大伯大妈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黑了心的老板，是怎么死自己的亲人的！”
她的哭喊声又响又亮，瞬间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旁边的客人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大伯也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默，你这个畜生！你要死我们是不是！”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厌烦。
用撒泼打滚的方式，在公共场合对我进行人格羞辱。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长辈的体面。
我没有再跟他们多说一个字。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公司保安部的电话。
“喂，老张吗？来楼下咖啡厅一趟。”
“有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在这里闹事，影响到公司声誉了。”
“麻烦你，把他们‘请’出去。”
我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伯母和暴跳如雷的大伯。
很快，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这阵仗，显然也愣了一下。
“林总……”
“就是他们。”我指了指大伯和伯”母，“请他们离开。”
保安虽然为难，但还是执行了我的命令。
“这位大爷，大妈，你们请回吧，不要在这里影响别人。”
伯母撒泼打得更厉害了，抱着保安的腿不放。
大伯则想冲过来打我，被另一个保安拦腰抱住。
整个咖啡厅乱成一锅粥。
客人的窃窃私语，伯母的哭嚎，大伯的咒骂，保安的劝阻……
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像一场低劣的闹剧。
我站在混乱的中心，却感到一种异样的平静。
心里的某个部分，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我转身，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了咖啡厅。
身后，是他们被保安半拖半拽“请”出去时，更加恶毒的诅咒。
“林默，你不得好死！”
“你会遭的！”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3
回到办公室，苏晴已经泡好了茶在等我。
她没有问楼下发生了什么，只是把茶杯推到我面前。
“先暖暖手。”
我握住温热的杯壁，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才被驱散了些。
“结束了？”她问。
“暂时。”我喝了口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我把刚才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简略地对她说了一遍。
苏晴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等我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嗯？”我有些不解。
“林强这个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也能看出来，他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