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瓶子上的标签。
虽然早就知道，但亲眼看到硫酸的字样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为了让接妹断绝去黑诊所的念头，她不惜毁了我的一生。
我拧开瓶盖，即使隔着距离，我都感觉到鼻腔里一阵辣的疼。
我把瓶子放回原处。
位置稍微往外挪了一点点。
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掉下去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我若无其事地走出厨房。
茜茜正在看一个整容博主的直播，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妈，你看这个鼻子做得多好看！我也要做这种！”
妈妈笑着摸摸她的头。
“行，行，只要你听话，妈都依你。”
然后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安安，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我乖巧地点点头。
“知道了，妈。”
3
第二天一早
茜茜还在隔壁房间呼呼大睡。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妈妈正在厨房忙活。
看到我，她立马把厨房门关上，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
“安安，准备好了吗？”
她眼底带着红血丝，显然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
“那个药水……没问题吧？”
我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瑟缩了一下。
“哎呀，我都说了那是假的！特制的！就是看着吓人！”
妈妈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这孩子怎么磨磨唧唧的？不想帮妹了？”
“想……我想的。”
我低下头，声音颤抖。
“那就行！待会儿茜茜起来了，我就假装骂你，说你偷偷去整容毁了脸。”
“然后你就捂着脸惨叫，剩下的交给我。”
我也很配合地一次次点头。
就在这时，茜茜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大早上的吵什么啊……烦死了。”
她穿着睡衣，一脸起床气。
妈妈立马换上一副面孔。
“茜茜醒啦？早饭马上就好。”
茜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妈，你说的好东西呢？”
她还没忘昨天的事。
妈妈看了我一眼，眼神示意我做好准备。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
“茜茜啊，关于你想整容这事儿，妈想了一晚上。”
“妈不是不让你美，但是外面的黑诊所太危险了。”
“你不信，就看看你姐。”
妈妈指着我，语气变得夸张起来。
“你姐前两天背着咱们，偷偷去了一家便宜诊所，结果你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这是信号。
按照剧本，我现在应该捂着脸痛哭。
但我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妈妈拙劣的表演。
茜茜抬起头，看了看我完好无损的脸，一脸懵。
“妈你有病吧？她脸不挺好的吗？”
妈妈愣了一下，没想到我没按剧本走。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拼命给我使眼色。
“哎呀，她是化妆遮住了！安安，快把你那妆卸了，让妹看看伤口！”
她一边说，一边朝我近，手已经伸向了我的脸。
想趁机掐我一把，我叫出声。
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妈，你别演了。”
我突然开口。
“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