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啊。”
我看着满场僵住的人，声音提高了一些。
“生宴还没结束呢。”
“音乐别停。”
没人动。
我走到林薇面前。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小轩伸手要我抱：“爸爸……”
我没接。
我只是看着林薇。
看了很久。
久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泪。
“回家再说。”
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前的死寂。
2
宴会是怎么结束的，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周涛被几个人架走了。
他一路还在喊：“哥我错了！我真喝多了！”
林薇牵着小轩跟在我身后。
她的手一直在抖。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小轩在后座睡着了。
脸上还沾着油。
我从后视镜里看他。
看了很久。
林薇坐在副驾驶，一直盯着窗外。
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什么时候的事？”
我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吓了她一跳。
她转过头看我，眼圈红了。
“陈默，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什么时候的事？”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林薇的眼泪掉下来。
“五年前……你出差那次。”
我想起来了。
五年前，我去上海谈一个。
走了半个月。
回来时，她特别热情。
现在想想，那是愧疚。
“所以小轩……”
“是你的！”
她急急地说，伸手想碰我。
我躲开了。
“怎么可能是我的？”
我看着前方的路，红灯亮了。
“时间对不上，林薇。”
“我出差回来两周后，你才说怀了孕。”
“当时你说可能是排卵期推后。”
“我信了。”
绿灯亮了。
我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猛地往前冲。
林薇抓紧了扶手。
“陈默，你慢点……孩子还在车上！”
“现在知道关心孩子了？”
我笑了。
笑出声来。
“这五年，我把他当眼珠子疼。”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生病我整夜守着。”
“你说他性格像你，内向。”
“其实是因为他本就不是我的种，对吧？”
林薇哭得说不出话。
后座的小轩被吵醒了。
揉着眼睛喊：“爸爸妈妈，你们在吵架吗？”
我没回答。
把车停进车库。
熄火。
车厢里只剩下林薇压抑的哭声。
“周涛知道吗？”
我问。
她摇头。
“他不知道……我一直没告诉他。”
“今晚为什么说？”
“他喝多了……这些年他一直心里有愧……”
“有愧？”
我重复这两个字。
“有愧就该离你远点。”
“有愧就不该每次来我家，抱小轩抱得那么亲。”
“我现在回想，他看小轩的眼神……”
“像个慈父。”
我解开安全带。
推门下车。
林薇追下来。
拉住我的袖子。
“陈默，求你别这样……”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五年我是真心想跟你过子的！”
我甩开她的手。
从后备箱拿出小轩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