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他公司准备上市,是谁求着我爸,将沈氏集团最核心的几个,打包送给他做业绩?
他顾家能有今天,哪一分钱,不是踩在我沈家的骨血上赚来的?
现在,他骂我贪钱?
心口那个地方,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地割。
不疼,只是麻木,麻木到最后,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原来八年的感情,八年的扶持,在他眼里,不过是我处心积虑的“贪钱”。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肖丽立刻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呀,哭了哭了!辰哥,你把人说哭了!”
顾辰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哭什么哭?装给谁看?我告诉你沈佳期,收起你这套,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我抬手,用力擦掉眼泪。
我笑了。
“顾辰,你说的对。”
我的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嘈杂。
“是我不配。”
我配不上你这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2
我松开一直攥紧的手,那枚准备在今天庆功宴上,作为惊喜送给他的婚戒,从我掌心滑落。
“当”的一声,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顾辰的脚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错愕。
我没再看他。
我转身,提起裙摆,一步一步,穿过那些对我指指点点的人群。
我的目标很明确。
宴会厅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那里光线昏暗,几乎被人遗忘。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是顾辰的小叔,顾聿深。
顾家的真正继承人,曾经的商业奇才。
三年前一场离奇的车祸,让他双腿残疾,也夺走了他的一切。
他被自己的亲哥哥,也就是顾辰的父亲,架空了所有权力,扔在这个老宅里自生自灭。
顾家人视他为耻辱,避之不及。
整个宴会,没有一个人过去跟他打声招呼。
他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
我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那双在阴影里的眼睛,深不见底。
我认识他。
很多年前,我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在我父亲的书房里见过他。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是整个江城都为之侧目的天之骄子。
我父亲曾不止一次地感叹:“顾家能出顾聿深,是祖上积德。”
可惜,天妒英才。
我看着他,心脏跳得飞快。
我知道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多疯狂。
但我没有退路了。
顾辰和他的家人,已经将我上了绝路。
与其在泥潭里挣扎,不如放手一搏。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我提起裙摆,对着轮椅上的男人,单膝跪了下去。
这个姿势,像一个骑士,在向他的君王宣誓效忠。
我仰起头,看着他那张清瘦却依旧俊朗的脸,努力挤出一个最灿烂的微笑。
“顾先生,我叫沈佳期。”
“他们不要我了。”
“你要我吗?”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辰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大概以为我是疯了。
被他抛弃后,饥不择食,连一个残废都不放过。
肖丽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顾辰的父母,更是气得脸色发青,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