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到了我。
当我的车灯扫过他的脸，他看清开车的人是我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羞愧、和不易察觉的怨毒。
他下意识地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缓缓地将车停稳，熄火，然后推门下车。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淡妆，手里拎着最新款的名牌包。
而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满是灰尘的保安服。
我们两个人，站在那里，形成了无比鲜明、又无比讽刺的对比。
“好久不见，高经理。”我微笑着，主动开口。
他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我继续说，“腿……好点了吗？”
我故作关切地看了一眼他的左腿。
这句话，像一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神里的怨毒更深了。
“托你的福，死不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好。”我点点头，“毕竟，你还得努力工作，还孙莉姐欠下的债呢。”
我不知道孙莉后来怎么样了。
但想来，一个被丈夫欺骗、背叛的女人，在得知真相后，子不会好过。
高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事。
“你……”
“我什么？”我打断他，“高经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大家都要向前看，不是吗？”
“你现在有稳定的工作，虽然辛苦点，但至少是正当收入。好好，总能把子过下去的。”
我的语气，充满了“善意”的鼓励。
就像当初，他高高在上地“教导”我时一样。
只不过，现在，我们的位置，彻底调换了。
他的拳头，在身侧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但我一点也不怕。
我现在，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任何挑衅。
“对了，”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递到他面前。
“这是停车费，不用找了。”
我的动作，和当初周涛把续签合同扔给我时，如出一辙。
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不加掩饰的羞辱。
高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我彻底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他看着我手里的那张红色钞票，眼睛都红了。
周围有其他的车主路过，好奇地看着我们。
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发作。
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这不是施舍。”我把钱塞进他上衣的口袋里，微笑着说，“这是你应得的。”
“是你过去三年，‘教导’我的回报。”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姿态优雅地走进了商场。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高飞，这只是开始。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09
在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一些需要的东西。
当我再次回到停车场时，高飞已经不见了。
接替他指挥车辆的，是另一个年轻的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