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换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我那台旧的,开机就要五分钟,跑个程序能卡到地老天荒。
可我妈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风声。
那天我刚踏进家门,她就堵在门口,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江晚,你发了五万奖金,为什么不跟家里说?你又想藏私房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钱呢?拿出来!”她伸手就要夺我的包。
我死死护住。
那是我熬了多少个通宵,喝了多少杯速溶咖啡换来的。
“那是我工作要用的钱,我要换电脑。”
“换什么电脑!你那台不是还能用吗?”我妈的声音变得尖利,“你弟弟最近在追一个女孩,不要花钱打点吗?你当姐姐的,就不能为弟弟的前途想想?”
江晨从房间里探出头,一脸不耐烦。
“妈,跟她废什么话。苏晴说了,下周她生,想要那个三万多的包。”
一股混合着愤怒和荒谬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的女朋友,凭什么要我花钱?”
“就凭你是我生的!你是他姐!”我妈的逻辑坚不可摧,仿佛这是宇宙的真理,“你不给,就是不孝!白眼狼!”
那些恶毒的词汇,像一把把生锈的刀子,在我心上反复切割。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最亲的人,只觉得陌生,和恐惧。
那晚,我们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最终,我还是没能保住那笔钱。
我妈趁我睡着,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我的房门,翻走了我藏在书里的现金。
第二天早上,她把空了的银行卡扔在我面前,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钱我拿走了,给你弟买包。江晚,你记住,这个家,你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那一刻,我心里的某个地方,彻底死了。
压垮我的最后一稻草,是江晨的婚事。
他和那个叫苏晴的女孩要结婚了。
女方家里的条件很直接:三十万彩礼,一套全款房,一辆不低于二十万的车。
房子和车,我爸妈动用了半生积蓄,又借遍了亲戚,总算凑齐了。
唯独这三十万彩礼,他们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
家庭会议上,我妈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晚晚,你弟结婚的彩礼,你这个当姐姐的出。三十万,一分不能少。”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哪里有三十万?”
这几年,我明面上的工资全被搜刮净,我自己偷偷攒下的,满打满算不到五万。
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逃生船票。
“你没有?你工作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我妈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要从我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我不管,你就是去借,去贷款,也得把这三十万凑齐!”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不然,你就是不想让你弟好过!你就是见不得他幸福!”
江晨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凉飕飕地开口。
“姐,不就三十万吗?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我跟苏晴都说好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没有钱,也绝不会为了你的婚事去贷款。”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