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限？”光头笑了，“苏小姐，我们老板的耐心是有限的。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明天晚上，如果我们见不到五十万……”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电话挂了。
苏晚握着手机，站在医院门口的人行道上。
阳光刺眼，车流喧嚣，行人匆匆。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陌生。以前她是这个世界的宠儿，现在她是这个世界的弃子。
她需要更多钱。五十万，还有母亲后续的治疗费。
靠“借”老人的三万，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大的目标。
苏晚想起《千秋迭梦》里关于“梦界二层”的描述：可与梦主互动，窥探更深层秘密。
比如，商业机密？比如，不可告人的把柄？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叶明远。
父亲曾经的伙伴，也是苏家破产后获利最大的人。外界传言，是他设计了圈套，害父亲资金链断裂。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能进入他的梦境，找到证据……
苏晚的眼神渐渐冷下来。
她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了。
她要成为猎人。
哪怕用的是邪术。
五、潜入仇人的梦
1
叶明远住在江城最贵的别墅区。
苏晚以前常去，叶叔叔叶叔叔地叫，叶明远总是笑眯眯地摸她的头，夸她漂亮聪明。
现在想想，那些笑容底下，可能全是算计。
苏晚花了半天时间，摸清了叶明远这几天的行程。他今晚有个商务晚宴，应该会回家很晚，而且可能会喝酒——酒后睡得沉，更容易入梦。
晚上十一点，苏晚来到别墅区外围。
她进不去大门，保安查得很严。但她记得别墅区后面有段围墙比较矮，以前和朋友们玩探险游戏时翻过。
她绕到后面，找到那段围墙。几年过去，围墙加高了些，还装了铁丝网。
但难不倒现在的苏晚。
她观察了一下，发现铁丝网有处松动，可能是被野猫弄的。她扯开一个口子，踩着一旁的树杈，翻了过去。
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但她顾不上，一瘸一拐地摸向叶明远的别墅。
别墅里还亮着灯。苏晚躲在花园的灌木丛后，看到叶明远刚回家，正在客厅里脱外套。保姆递上茶水，他挥挥手让保姆去休息。
然后他走到书房，关上了门。
苏晚等了一个小时。
书房的灯灭了，叶明远应该上楼睡觉了。
她悄悄绕到别墅侧面，那里有棵大树，树枝伸到二楼阳台。小时候她和叶明远的女儿玩捉迷藏，常从这里爬上去。
现在，她要爬进仇人的家。
2
苏晚爬到树上，顺着树枝挪到阳台。
阳台门没锁，她轻轻推开，溜了进去。
这是客房，空置着。她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走廊很安静，尽头的卧室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她深吸一口气，在客房角落盘腿坐下。
出窍。
这次熟练多了，神念很快脱离身体，穿过墙壁，进入叶明远的卧室。
叶明远躺在床上，呼吸粗重，显然睡得很沉。
苏晚连接他的梦境。
画面浮现：一个会议室，长桌两边坐满了人。叶明远坐在主位，意气风发。对面坐着……父亲苏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