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我们要分开,她出了什么事……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你是个善良的女人,你也把她当亲妈看,对吧?”
“而且,你那个患了尿毒症的父亲,每年的透析费用和特护病房,都是我在安排。”
“离开我,你能给他提供这么好的医疗条件吗?”
爱意褪去,只剩下的威胁和算计。
他知道我的软肋。
善良,心软,顾全大局。
这些曾经他赞美我的美好品质,如今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一刀刀割在我的心上,血肉模糊。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突然觉得,这五年,我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好。”我听见自己说,“我不闹。”
沈妄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想抱我。
“我就知道,惜月你最懂事了。”
我侧身避开,指了指客房。
“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去客房睡。”
沈妄脸色僵了一下,但为了安抚我,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早点休息。”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滑坐在地上,看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眼泪终于决堤。
沈妄大概是为了能让我彻底安心接受这个三人行的局面。
第二天他居然主动提出要带我去和林殊见上一面。
他带我去的,是我们曾经一起租住过的老房子。
那个地方,承载着我和沈妄最苦也最甜的创业时光。
如今,里面住着他的前妻和孩子。
推开门。
曾经熟悉的一切,变成了温馨的式风格装饰。
林殊正在给孩子做雾化。
她穿着简单的纯棉家居服,没化妆,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看到我,她只是眼神平静的淡淡点了点头。
“坐吧,家里乱,别介意。”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瘦瘦小小的,但眉眼间和沈妄有七分相似。
他怯生生地躲在林殊身后,小声喊了一句:“爸爸。”
沈妄很自然地走过去。
蹲下身检查安安的呼吸,又去倒了杯蜂蜜水。
动作熟练地喂他喝下,甚至还帮他擦了擦嘴角。
那是一个父亲对孩子刻在骨子里的关心。
我站在门口,像个多余的闯入者。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这就是他口中没有感情的责任?
趁沈妄带孩子去房间拿玩具的空档。
客厅只剩我们两人。
林殊端了一杯温水给我,坐在我对面。
“其实,我劝过沈妄,这样对你不公平。”
“可他那个人,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她叹了口气,像一个无奈的过来人。
“男人到了一定位置,总想要得更多。”
“一边是放不下的责任,一边是戒不掉的新鲜感。”
“我们女人,除了等他自己想明白,又能怎么办呢?”
她的话里没有一丝味。
却在无形中将我划分为新鲜感那一方。
而她,是永远的责任,是兜底的存在。
她甚至拿起一个相框。
上面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她擦了擦灰,对我苦笑:
“你看,就算离了婚,这张照片他也一直没让扔。”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看着那张刺眼的全家福。
又看看自己手腕上冰冷的翡翠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