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意地摆摆手，抽了抽鼻子。
“没事，小感冒。颁奖典礼很重要，不能出差错。”
他转身离开，仔细看就能发现，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典礼当天，我在公寓里打开了直播链接。
盛大的会场，灯火辉煌。
许君安坐在前排，身旁是精心打扮的俞青青。
以及穿着小礼服的两个孩子。
镜头不时扫过他们，评论区一片艳羡：
“许教授真是人生赢家，学术家庭双丰收！”
“太太好美，孩子好可爱，这是什么家庭。”
“听说许教授和太太是校园情侣，破镜重圆，太浪漫了！”
轮到许君安上台领奖。
他笑容得体，接过奖杯后开始发表感言。
感谢学院，感谢团队，最后，他深情地望向台下。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家人。没有他们的支持与付出，就没有我的今天……”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然一变。
眉头痛苦地拧紧，抬手捂住了嘴。
下一秒，鲜血从他指缝涌出，染红了衬衫前襟和手中的奖杯。
他身体晃了晃，在台下的惊呼中。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05
许君安被紧急送往医院。
现场一片混乱，直播被迫中断。
我关掉屏幕，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许君安的同事、学生、甚至一些久不联系的共同朋友，都发来消息询问情况。
我一概未回。
电话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我却在第二天，开车去了许君安的老家，把他妈妈何翠兰接了过来。
当年我和许君安结婚时，她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清雅啊，我们君安能找到你这样的媳妇，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放心，以后妈一定把你当亲闺女疼。”
后来我三年未孕，她的态度逐渐变了。
我成了不下蛋的母鸡。
甚至在我生下死胎坐月子期间。
她还在许君安的安排下。
欢天喜地地去见了俞青青和两个孩子。
我带她来到医院时，许君安还躺在ICU。
俞青青一脸憔悴，听医生交代病情。
“病人患有一种罕见病，叫范可尼贫血，目前最棘手的是，他的骨髓造血功能几乎完全停滞，唯一可能治的方法是进行骨髓移植，最好是来自同胞兄弟姐妹，或者是亲生孩子的骨髓。”
俞青青面色一僵。
许母却急切地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我有两个孙子，他们可以移植骨髓给我儿子，让他们去做配型！”
她指着俞青青身边的两个孩子。
俞青青霍然厉声道：
“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勉强缓了缓语气，抱住孩子。
“孩子还太小，抽骨髓……太受罪了，对身体影响多大啊！而且……而且配型也不一定能配上，先看看其他办法吧？”
许母急了。
“受点罪怎么了？那是救他们亲爹的命！小孩子恢复快，能有什么事？俞青青，你别不懂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
俞青青眼泪掉下来，一副心疼孩子又担忧丈夫的模样。
“君安的事我也着急，可孩子是我的心头肉啊，我……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