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发自内心地诅咒孤不得好死,孤也会真心实意地盼着你早暴毙。」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这该死的世道里活下去,并且活得比谁都好。」
听起来很诱人,但我有个疑问。
「殿下,如果是假的呢?如果我假装骂你,心里其实挺崇拜你呢?」
谢延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我也想试试。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这张俊脸,试着在心里挤出一丝好感,然后柔声说道:「殿下这张脸,真是举世无双,瑟瑟看着甚是欢喜。」
话音刚落,我脚下的地砖突然裂开。
我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门牙磕在凳子腿上,差点没崩断。
疼得我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谢延站在旁边,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来江小姐对孤的爱意不够纯粹,这来得太轻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满嘴血腥味,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我是真的想弄死他。
「谢延,我去你大爷的!」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谢延被打得偏过头去,但他脸上那道被瓷片划伤的血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连个疤都没留。
他摸了摸光滑的脸颊,转过头,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打得好。」
我也笑了,吐出一口血沫子。
「这交易,我接了。」
「不过太子殿下,为了您的千秋大业,从明天起,我每天早晚得各抽您三鞭子。」
谢延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准了。作为回报,孤会每天在朝堂上当众咒你不得好死,保你长命百岁。」
3
我和太子的婚礼,震惊了全京城。
不是因为豪华,是因为阴间。
迎亲那天,我没让谢延用八抬大轿,而是让他给我抬了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来。
我对他说:「嫁入东宫如同进坟墓,我得提前适应适应。」
谢延非常配合,不仅同意了,还让人一路撒着纸钱,把喜乐换成了哀乐。
全京城的百姓都跑出来看热闹,一个个指指点点,说太子这是疯了,娶个媳妇跟出殡似的。
到了拜堂的时候,更精彩。
谢延没给我红包,而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甩给我一叠厚厚的冥币。
他冷着脸,咬牙切齿地说:「爱妃,拿着这些钱,早点上路吧,孤等着给你烧纸。」
我接过冥币,反手把一杯酒泼在他脸上。
「夫君客气了,这点钱还是留着给你买棺材板吧,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晚必有大劫。」
大殿上一片哗然。
坐在上首的皇帝脸都绿了,手里的酒杯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的庶妹江婉婉和她的心上人赵墨站在人群里,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江婉婉小声对赵墨说:「姐姐这是真的疯了,敢在婚礼上诅咒太子,这次谁也救不了她。」
我也觉得我疯了。
但就在礼成的那个瞬间,奇迹发生了。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大喊:「报——陛下大喜!国库那个废弃的旧仓库里,刚刚塌了一面墙,里面竟然藏着前朝留下的宝藏,黄金万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