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外面的撞门声又响了起来。
比刚才更加猛烈。
“他……他怎么会……”
我惊魂未定地问。
“我不知道。”
女孩的声音还在颤抖。
“我早上起来,看到他们都在大厅里,就觉得不对劲。”
“我悄悄回到房间,想把门锁上。”
“可他不知什么时候,就跟了上来。”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开始撞门。”
我看着她。
她就是笔记本里提到的,那个心里有“执念”的女孩。
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山”附身的人。
她和我一样,是清醒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林晚。”
“我叫予安。”
我们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绝望。
我们是同伴。
是这栋鬼屋里,唯二的活人。
“那个笔记本,你也看到了?”林晚忽然问。
我一愣,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牛皮本子。
“我昨天半夜,趁他们都‘回来’之后,偷偷溜进前台找到的。”
她说。
“我也看到了最后那句话。”
第七碗饭。
是给下一个容器准备的。
我瞬间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成为目标。
因为她是这六个客人里,唯一一个“失败品”。
所以,“山”,或者说德叔,想把她变成下一个合格的容器。
“我们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我说。
“怎么逃?”
林晚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手机没信号,唯一的路,我们出不去的。”
“而且,德叔他……”
我们都沉默了。
德叔的恐怖,远比这些行尸走肉般的“容器”更甚。
他才是这一切的主谋。
撞门声还在继续。
门板的裂缝越来越大。
这个房间,撑不了多久。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
逃跑,硬闯是下下策。
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弱点。
或者,找到这座民宿的秘密。
我的目光扫过这个房间。
很普通的客房布置。
床,桌子,衣柜。
等等。
衣柜。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一般这种深山里的老木屋,为了结构稳固,很多房间都是相通的。
或者说,衣柜背后,可能不是实心的墙壁。
我冲到衣柜前,用力推开。
里面空空如也。
我敲了敲衣柜的背板。
“咚,咚。”
是实心的声音。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林晚也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失望。
“没用的。”
“这地方就像一个笼子。”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撞开了一个大洞。
一只苍白的手,从洞里伸了进来,摸索着,想要打开门锁。
是那个灰衣男人!
“顶住!”
我和林晚立刻冲过去,用身体和房间里的桌子,死死抵住门。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徒劳。
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们正在被一点点推开。
绝望中,我的视线落在了手中的笔记本上。
我胡乱地翻着,希望能找到一丝生机。
一张纸,从笔记本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不是之前打工者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