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付是婚内付的。”我说。
“对。”我爸说，“那这套房子，可能还存在争议。”
我站起来。
“我要去查一下。”
4.
下午，我去了房管局。
“您好，我想查一下这套房子的产权情况。”
我把地址报给工作人员。
他查了查，然后说：“这套房子目前还没办理产权登记，购房合同签约人是周正阳。”
“还没登记？”
“对，合同签了，但产权证还没下来。按规定需要业主本人来办理。”
我点点头。
“如果我也是合同签约人，我能办理吗？”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您是？”
“我是……”我顿了一下，“我曾经是周正阳的妻子。”
“曾经？”
“我们离婚了。”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
“那您就没有权限了。”
“可是首付是婚内付的。”我说，“有50万是我父母出的。”
“这个得看离婚协议怎么写的。”他说，“如果离婚协议里明确写了房子归男方，那女方就没有权限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离婚协议。
净身出户。
白纸黑字。
“好的，谢谢。”我转身要走。
“等等。”工作人员叫住我。
“怎么了？”
“我多说一句。”他压低声音，“产权没登记之前，其实有些作空间。”
“什么意思？”
“比如，如果能证明当初的购房款有部分是你的钱，或者能证明离婚协议是被欺诈签署的，可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
“财产保全？”
“对。”他说，“就是先把房子冻结，不让他过户、不让他卖。然后慢慢打官司。”
我愣了一下。
“这个……要怎么作？”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您得找律师。”他说，“我只是提醒您一下。”
“谢谢。”
我走出房管局，脑子里一片混乱。
财产保全。
冻结房子。
打官司。
这些词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我掏出手机，想给我爸打电话。
但电话还没拨出去，我看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是周正阳发的。
“小苏，我知道你去房管局了。别费心思了，房子是我的，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盯着这条消息。
他怎么知道我去了房管局？
我抬头，看了看四周。
没有看到他的人。
我回了一条消息：“你跟踪我？”
他很快回复：“不是跟踪，是有人看到你了。”
“谁？”
“不重要。”他说，“我劝你别折腾了。律师费很贵的，你付不起。”
我没回。
他继续发消息：“小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你爸妈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搬出去。咱们好聚好散，以后还能做朋友。”
我盯着这条消息，笑了。
好聚好散。
做朋友。
他真的好会说话。
我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回复。
回到家，我把房管局的事告诉了我爸妈。
“财产保全？”我爸眼睛亮了，“这个可以啊！”
“但是需要证据。”我说，“证明他欺诈，或者证明首付有我的钱。”
“首付确实有你的钱。”我妈说，“50万是我们出的，但转到了你的卡上，你再转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