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我手里的客户已经很多了……”
“你能力强，多带一个没问题。放心，做好了，升职加薪都有你的。”
又是这句话。
我信了。
不是我傻，是我没有选择。
那个新，是跟一家央企的智慧物流系统。技术门槛高，对接流程复杂，而且对方的需求变来变去。
我带着两个新人，从零开始搭。方案写了三版，需求文档改了五版，测试环境搭了又拆，拆了又搭。
前后折腾了八个月。
八个月后，上线了。
甲方很满意，说“没想到你们效率这么高”。
我以为，这次总该有我的功劳了。
结果呢？
总结会上，老周在PPT里放的是自己的名字。
“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这个是我们部门今年的重点突破……”
他讲了二十分钟，一次都没提我的名字。
会后，我问他：“周总，这个的负责人是我……”
老周笑了笑：“小林，你还年轻，不用在意这些虚名。做出成绩，大家都看得到。”
看得到？
谁看到了？
我看到的是，那年的优秀员工名单里，依然没有我。
我看到的是，我的绩效评分依然是B。
我看到的是，老周年底拿了一笔奖金，我一分没有。
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妈妈的治疗还在继续，每个月的开销像流水一样出去。
我不敢辞职。
我不敢发火。
我甚至不敢跟老周理论。
因为我怕丢了这份工作。
我告诉自己：再忍一忍，等妈妈好了，等攒够钱了，我就走。
就再忍一年。
3.
入职第五年，妈妈的病终于稳定了。
我的存款，还剩三万块。
三十万的治疗费，把我四年的积蓄全掏空了。
但没关系。
我还年轻，还能挣。
最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认真考虑换工作了。
我开始投简历。
不急，慢慢来。
我的计划是：先找好下家，确定offer，再提辞职，体面离开。
不吵不闹，好聚好散。
然后，苏瑶来了。
苏瑶是今年六月入职的。
入职第一天，老周就把她带到部门里，满脸堆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苏瑶，以后是我们部门的业务主管。”
业务主管。
我愣了。
部门一共就十个人，一个经理老周，一个组长老李。
业务主管？什么时候有这个岗位了？
而且——
苏瑶是谁？
我不认识。
开完会，我悄悄问老李：“苏瑶什么来头？”
老李压低声音：“副总的外甥女。”
我懂了。
关系户。
我没说什么。
关系户就关系户吧，反正我也要走了。
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苏瑶不只是“挂个名”的关系户。
她是真的要“管事”的。
入职第一周，她开始“了解业务”。
老周让我带她。
“小林，你是部门业务最熟的，带带苏主管，让她尽快上手。”
我点点头。
没办法，谁让老周是我领导呢。
我花了一周时间，给苏瑶讲了部门的业务流程、客户情况、系统作。
她听得很认真，还做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