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空听你解释。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家的人。”
我妈转身进了房间，砰地关上门。
周晨愣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那天晚上，他没再打游戏。
但第二天，一切恢复原样。
人是叫不醒的。
尤其是装睡的人。
坐月子第十天，婆婆来了。
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提要求的。
“晚晚啊，你妈在这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吧？”
我躺在床上，没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妈也该回去了。”
我妈的脸色变了。
“亲家母，我闺女还在月子里，我走了谁来照顾她？”
“我可以来啊，”婆婆笑了笑，“我这不是来了吗？”
我妈看着她。
“那好，我明天就走。”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个……也不用那么急，我这几天麻将馆还有点事……”
“到底是让我走还是不让我走？”
“我意思是……”
“你要是能照顾，我立刻走。你要是不能，就别提这茬。”
我妈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婆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妈一眼。
“行，那你先住着吧。”
她转身走了，连饭都没吃。
我妈坐到床边，叹了口气。
“这婆婆，真是……”
“妈，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闺女。”
我看着我妈，忽然觉得很心酸。
我结婚的时候，以为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结果到头来，能依靠的还是只有我妈。
那天晚上，周晨回来了。
一进门就沉着脸。
“林晚，我妈今天不高兴了。”
我躺在床上，没说话。
“我妈说，丈母娘说话太冲了，让她下不来台。”
我还是没说话。
“你能不能让你妈态度好一点？毕竟是长辈——”
“周晨。”
我打断他。
“你妈来了多久？”
“什么？”
“你妈今天来了多久？”
周晨愣了一下。
“一……一个小时？”
“二十分钟。”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妈来了二十分钟，连孩子的尿布都没换过，连我一口水都没倒过。我妈在这住了十天，白天做饭洗衣，晚上带孩子喂，五十多岁的人了，熬得眼睛都是红的。”
周晨不说话了。
“你让我妈态度好一点？好，行。那你让你妈先做到一个当婆婆该做的事，我让我妈给她赔礼道歉。”
“林晚，你——”
“你什么？”
我盯着他。
“周晨，我拿命给你生孩子，手术同意书是我妈签的。你在产房外打游戏，我忍了。你不帮忙带孩子，我忍了。我妈半夜淋着雨去买粉，我也忍了。但你现在跟我说，让我妈态度好一点？”
我笑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周晨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太过分了！”
他摔门走了。
我听见他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很大。
“妈，她太过分了……对对对，就是针对你……我也没办法……”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我妈的声音：“好了好了，在，不哭不哭。”
？
是外婆。